柳玉清：“不好说，她半年前才揍过你，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对你动手。”

“当然，是在你不惹她的前提下。”

梵音：“女菩萨这是？”

裴若水：“梵音佛子你也来啦。你说的是师妹的招式吗？她说这叫大风车，但是她又觉得不好听就改了个名字。”

众人齐声道：“什么？”

裴若水：“秋风扫落叶之痛打落水狗。”

“师妹说了，这招敌我不分，谁上谁死，她让我们看见了记得离远点，别靠近她。”

柯宝珠：“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我遭了罪之后才说这些啊？

裴若水：“你又没问。”

简不息清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碍手碍脚的家伙，这次她没留情，枪势避开他后直接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乐向阳：“你还活着！”

乐向慈：“你运气好好啊！”

柯宝珠一脸痛苦。

不，我觉得不好，我骨头都断了。

柳玉清笑眯眯的蹲在他面前，轻声安抚道：“柯道友，下次别这么不长眼的往师妹跟前站，你这次运气好，她没打死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柯宝珠觉得他的肋骨更痛了。

她绝对是在报复他弄坏了她送出去的花灯，绝对！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柳玉清脸上表情不变，依旧笑眯眯道：“师妹没那么小气。”

说完又特意强调了一句：“那盏灯师妹也才只做了半年而已，一点都不费心。”

如果他最后几个字不是说的那般重就好了。

崔萤上前挡在他面前，“对不起，二师兄真的不是有意弄坏那盏灯的。”

听到她的狡辩，柳玉清面上表情一变，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俩。

“师妹送出那盏灯的时候很开心，她一直等着回信，毕竟那是她第一次给朋友送礼物。”

“你们毁了她对朋友的期盼，而她等回信也等了整整三年。从最开始的期待，到中途的自我怀疑，还有最后的沉默。”

“她那时以为是她不配，是她自作多情。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你们从中作梗”

崔萤试图辩解：“我们不是故意瞒着大师兄的。”

裴若水：“是吗。”

柳玉清讥笑道：“你看，你说的话连三师弟都不信。”

“承认自己的错误有那么难吗？”

几人再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重新各归其位，继续斩杀恶灵。

“妙玉、回、了、坠子。”夙缘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我们——”崔萤被柯宝珠一把拉住，剩下的话也注定没人会听了。

柯宝珠：“扶我起来吧，我们还不能歇。”

“好。”

“一千三百七十一…一千四百零五……一千七百六……”

“师妹……”

“一千七百七十三。”

“师妹——”

“一千八百零五。”

“师妹！”

简不息停下动作，眼神麻木的看向自己左手的衣袖。

此时那只袖子正被人拉扯着，简不息停下后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柳玉清放开手里攥着的袖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想让她坐下。

“师妹，它们已经开始退了，别杀了。”

“哦，好。”话音落下，简不息一头栽倒。

柳玉清忙不迭的接住她，再一看，她已经力竭的昏厥过去了。

“她这么拼的吗？”乐向慈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埋头吹了吹昏睡着的人，见她睫毛颤动了一下就又吹了吹。

“抱歉，我会好好教育她的。”路应天抬手把乐向慈按进沙子里，狠狠地拿剑拍了她屁股几下，等她老实了才放开。

柳玉清取出手帕给怀里的人擦拭脸上的脏污，怕弄醒她动作放的很轻，擦了许久才擦干净。

“二师兄。”裴若水小声的唤着柳玉清，等他看过来之后指了指自己托着的手。

裴若水手上托着的是简不息脱掉手套后的手，有着丑陋疤痕的双手沾满血渍，柳玉清伸手轻轻托起其中一只翻看。

本来就不好看的手现在更是惨不忍睹，掌心和虎口经过长时间的作战已经烂掉了。

“怎么可能会伤成这样呢？”

柳玉清正在上药，头也不抬的回道：“你杀了多少？”

乐向慈：“一百三十一。”

“你猜我师妹杀了多少？”

乐向慈低头搅着手上的绷带，“我不知道。”

“她是一千八百零六，我是一千九百整。”姬雪寒就地坐下，掏出怀里的盒子夺过简不息的手就开始给她上药。

柳玉清一把拦住他：“你做什么？”

“瞎。”姬雪寒拍开他的手，继续上药。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决定是否正确。

那时他是不是应该直接带她走，带回宗门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