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去,露出里面狼狈的两人,崔萤倒在柯宝珠身上,而她的身前挡着一柄重剑。
“噗——”柯宝珠捂住胸口,喷吐出一口血来,他看了一眼远处站立的大师兄,又看了看倒在自己身上咳喘着的师妹,只觉寒意入骨。
“大…师兄。”
“墨棠,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
姬雪寒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拿了我的东西不说,还瞒了我八年……”
“你好大的胆子啊。”
姬雪寒拿剑拍开崔萤手上握着作格挡状的重剑,看她急促而用力的喘息,唇角下压看不出一点弧度,“还有你,墨莺,你知道却跟着他一起瞒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崔萤连忙开口:“咳咳!大师兄,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害怕而已。”
姬雪寒用左手食指拨开散落的发丝,有些莫名的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只不过是冷笑而已。
因为害怕,瞒了他八年。
八年啊……
“是吗?你们很幸运,多活了八年。”
柯宝珠大惊:“大师兄,是我,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师妹无关!”他一下扑到姬雪寒脚下,他不敢伸手碰他,只敢跪在他面前,“大师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师妹无关。”
裴若水:“哇~他这是想杀了他们吗?”
柳玉清:“万剑宗大师兄行事,额……确实独特。”
夙缘:“他、他要杀了、杀了!”
裴若水、柳玉清:“!!!”
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简不息注视着那边神色不明,片刻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花片,外人的事,跟我无关。
“大师兄!二师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你师弟!是你同门啊!一盏灯而已,那只是一盏灯!”
“大师兄———”
“我们错了,求你了!!!”
“姬雪寒。”
姬雪寒听见了,但动作却并未停止,甚至更快更狠。
“墨染……”
因为这一声夹杂着无奈的呼唤,刺入柯宝珠心间的剑锋就这么硬生生停住了。
崔萤和柯宝珠大气都不敢喘,深怕喘了气,剑就跟着下来了。在他们神经高度紧绷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一声呼喊。
“墨染——”
“活着吧。”姬雪寒抽出长剑,甩掉上面的血珠。
留下这三个字后,他转身走向唤他那人的身边。
柯宝珠见他走远才敢喘气。看向倒在旁边的崔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事算是过了吗?”
崔萤痛哭出声:“二师兄,下次别手贱了,这次能活,下次就不一定了。”她是真的很痛啊!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何事?”姬雪寒停步在简不息一步之外,看着在木箱中翻找东西的人淡淡开口问道,仿佛刚才要杀师弟师妹的人不是他。
简不息在木箱最底下翻出一捧丝线,拿出丝线理出三种颜色后又把那捧丝线放了回去。
“我要编发带。”
“?”姬雪寒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妙玉还没醒,没人帮我拿着,你帮我拿。”简不息看着还杵在那不动的人,喊道:“你坐啊。”
姬雪寒依言坐下。刚坐下手中就被塞了一截打好结的丝线头,他看着手中拿着的丝线,又抬头看向开始编织的人,静默不语的和她面对面坐着,认真看她编发带,还时不时的问她问题。
刚才的肃杀之气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岁月静好。
柯宝珠给自己上药的同时还不忘看向那边,“她是在救我吗?”
崔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翻出丹药给自己塞了几颗,以求续命。
大师兄那一剑她虽然挡住了,但那力道差点没把她砸死,手臂上的乌青是必然的,她只能再拿出药油给自己揉搓。
“我想出去,我不想在里面打打杀杀了。”裴若水坐在简不息的右脚上,拿手指在沙地上戳坑坑,一戳一个,他已经戳了好几排了。
柳玉清刚清点好物资,他们这次进来准备的最多的便是水,剩下的少数是肉食,多数是那种能砸死人的烧饼。
哪怕他们再怎么省,水也消耗大半了,更别提多了几个蹭吃蹭喝的。
“你看我干嘛?”乐向慈用牙磨着嘴里的烧饼,有些疑惑的开口。
柳玉清笑笑:“多吃点。”
他对这种傻的出奇的一般没招,只能让他们自己玩去,眼不见为净。
“哦。”她还真就抱着烧饼继续死磕去了,和他哥哥两个人一起坐在那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就搁那咬大饼。
柳玉清难得找到他们俩的优点,至少挺懂事的,还不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