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台上的两人是什么心情,反正姬雪寒心里是有点小愉悦的,不多。
回到观景台,他便被三人围住,那三双看向玉盒的眼睛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
姬雪寒越过几人之间的空隙看向看台那边,发现围栏缺了几处,他跨过地上的红布,走至锣架前屈指敲了敲“哪来的?”
“对啊,哪来的?”妙玉收回盯着玉盒的视线,跟着问到。
简不息:“……”
妙芜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我抢的。”
妙芜:“抢的!?”
妙玉:“抢的谁?看没看见你的脸?”
他怎么想也觉得不妥,直接说道:“你说是谁,我现在就去去灭口。”玄椤的名声由我来保护,妙玉斗志昂扬,仿佛只要她说了是谁,他立马就能去灭了那人。
“我没让她们看见我的脸,我套了麻袋。”妙芜和妙玉两人听到这句话,纷纷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认不出你,那就没事了。”妙玉心下只有庆幸,没有一丝对被抢之人的歉意。
“你套的什么麻袋?”站在铜锣边的姬雪寒突然开口。
“嗯?哦,你等等。”
简不息从灵镯里翻出作案工具,顺势套在头上。
姬雪寒:“……”
妙芜:“……”
妙玉:“……”
那麻袋应该是装米的,上面掏了两个洞,麻袋不是很大,套在头上刚刚好。
三人看见她的双眼通过麻袋上的两个洞朝自己眨了眨,套着麻袋的人还在原地转了两圈。
“怎么样?看不见我的脸吧,嘿嘿。”
妙玉痛苦的扶额,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藏药谷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妙芜目光呆滞的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简不息以为她是对自己头上的麻袋感兴趣,取下来套在了她的头上。
妙芜露出的眼眸渐渐被泪水充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姬雪寒收好玉盒正打算说跑路,简不息便凑到他面前来了,脸颊微痒,他看见的是她收回的手。
“当时就想骂人了,打人不打脸他们都不知道吗?你这张脸要是留疤了绝对会孤独终老,呸,恶毒的小人。”她嘴里骂骂咧咧的,完全忘记了自己打人专打脸一事。
姬雪寒叹气,算了,跑不了了。
一群人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套着麻袋站的笔直,一动不动无声流泪的少女。
抬手不停拍着脑袋,一直碎碎念的男孩。
一脸狰狞,发丝凌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紫裙女孩。
还有一位穿着没了一只袖子的劲装,这位大家都认识,他正是拿了奖励就消失的简公子。
众人继续看向一片狼藉的室内,被抢的铜锣,还有某贡案上的桌布,串红布的长杆他们也很眼熟,后面观景台上的围栏也是破破烂烂的,有些摇摇欲坠。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荷花姑娘自人群后走出,她指着简不息道:“就是她,就是她绑了我,还抢走了铜锣!”
哭哭啼啼的石榴姑娘也从另外一边挤了出来,她也指着简不息:“就是她,呜呜…她抢了贡案的红布,我抢不过她…呜呜呜呜呜呜呜…”
简不息连忙捡起地上的红布扯掉长杆,把布折好后还给石榴姑娘。
石榴姑娘看着手中的红布,哭的更凶了。
简不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去给你买新的!”
“不用了,这块布拿回去还能用,我走了,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石榴姑娘就这样擦着眼泪离开了。
众人谴责的目光直射简不息,她的良心竟隐隐作痛。
荷花姑娘招呼着跟过来的几人,让他们抬起锣架也走了,她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不能再有下次了,这次就算了,我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妙玉擦了擦冷汗,心里只觉得庆幸。
“还好还好,那两位姑娘都没有追究,简……姬雪寒,你就抱着她俩的善意,感恩戴德一辈子吧。”
看着屋内还剩下的几人,简不息疑惑的开口:“我记得我没抢你们东西啊?”
站在最前方的青年开口了:“这位姑娘,请问能否告知在下你的姓名?”
“姬雪寒。”
“那好,姬姑娘,请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他说完看向简不息,见她没意见才接着开口。
“在下乃是这观景回廊亭的主人,姬姑娘,你给在下造成的损失都已经清算好了,不知你是想现在结清,还是在下上门,前去藏药谷收账?”自称回廊亭主人的青年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账簿,伸手转交给简不息。
“你可查看具体的赔偿物品。”
简不息接过账簿翻开,低声念道:“琉璃炫彩瓷瓶?屋里没有瓷瓶啊。”
青年开口解释:“屋内是没有,但是屋外有,你推门出去的时候,把门外的瓷瓶给震碎了,一对。”
“不可能!”简不息果断的否定,却在看见瓷瓶的残骸时收回。
“嗯,是我干的,赔吧。”能把瓷瓶弄这么碎的只能是自己了。
她低头接着看了下去:“九角水晶宫灯?”
青年抬手指了指廊台外的房檐,那里还有一枚仅存的水晶环扣,那枚环扣正要掉不掉的挂在那里。
“黄花梨木桌?”
青年指了指放着小食的两张木桌的其中一张。
不是我拍的,我没拍,她在心里嘀咕一句。
对不起,我拍的……妙玉捂住脸不敢看她。
“围栏……”
青年笑眯眯的点头,他轻声道:“嗯,围栏,紫檀的。”
简不息露出难看的笑容。对,这个是我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