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背后必然有什么事是工藤新一知道而他不知情的,黑羽快斗皱了皱眉,他一向知道工藤新一与贝尔摩德交情匪浅,其实不单是工藤新一,连他本人也和贝尔摩德有着种种联系。
基于这几点,贝尔摩德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会更加包容,具体表现就是经常性地放水,以及间歇性地向他们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然而这次,他在感激的同时又不免大感疑惑,“我怎么觉得,贝尔摩德对你未免也太好了些?就算她和有希子阿姨是故交,也不必为了救我们帮助我们直接摧毁组织的秘密基地吧,更不要说连带着把乌丸莲耶也一同埋葬了。”
工藤新一看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朝阳,突兀地想起了贝尔摩德最后按下的那本书——
《金苹果》。
在最后的关头,乌丸莲耶和贝尔摩德都是一本书开启的机关,乌丸莲耶选的是《物种起源》这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那本书讲的就是达尔文的进化论,也符合他一心追求不老不死的想法。
而《金苹果》却不同,《金苹果》的故事只是出自《荷马诗史》中的一则希腊神话,虽然是很有名的故事,也曾以各种形式被搬上过舞台,然而却鲜少有一本书会直接以《金苹果》命名。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殊的,那就是,《金苹果》是他和贝尔摩德第一次见面时所看的话剧。
工藤新一固然知道贝尔摩德待自己一向不同,却也难以理解贝尔摩德的真实想法,毕竟在他看来,那天发生的事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
大概是回忆起了那个满是潮气的雨天,工藤新一也想到了另一个更加可靠的真相:“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吧,贝尔摩德是我妈妈的好友沙朗·温亚德,而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重身份。”
工藤新一收回视线,“她还是自己的女儿,克里斯·温亚德。”
黑羽快斗不解:“你是想说,只是因为她和有希子阿姨是朋友吗?”
“不。”
工藤新一面色有些凝重,“我想说的是,你在看着她那张二十多岁的面孔时,不要忘了,她比你我的父母都还要年长。”
黑羽快斗倒吸一口凉气,霎时明白了工藤新一的意思:“你是想说,贝尔摩德已经做到了‘不老不死’?”
不等工藤新一开口,他便自我否定了:“不可能,如果她真的已经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乌丸莲耶不可能还在一步步实验中。”
“也就是说,她确实通过某种方法实现了现在的容貌不老,可这种不老……”
“一定是有代价的。”
工藤新一接道:“这个代价必然不小,所以乌丸莲耶并没有试图复刻这种方法。”
他说着想到了贝尔摩德曾经对灰原哀那种难以形容的憎恶,隐隐绰绰间猜到了什么。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又有了一种想法:“又或者说,这个代价虽然没有那么大,可是乌丸莲耶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他用这种方论。可是有贝尔摩德这个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她在组织里的处境,又真的会像表现出来的那般优渥吗?”
“真相究竟如何,在抓到贝尔摩德之前,我们恐怕是无从得知了。”
工藤新一说着摇了摇头,“那个女人又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黑羽快斗伸了个懒腰,他往前走了几步,迎着缓缓升起的太阳笑道:“嘛,人家好歹救了我们,现在就火急火燎地去抓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左右不管是对于曾经的怪盗基德还是如今的贝尔摩德,他其实从来都没想过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如今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可。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阳光骤然突破云层照到二人身上,在黑暗中行走许久的二人此刻都不免有种久违的感觉。工藤新一不自觉眯了眯眼,许是阳光太过晃眼,他竟有一刹那的头晕。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只见黑羽快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山崖边。
他蹙了蹙眉,勉强压下那突如其来的不适感,接着往前走了几步,向站在崖边的黑羽快斗走去。
感觉到他的靠近,黑羽快斗回首向他伸出了手,“对了,你知道吗新一,今天是惊蛰啊。”
惊蛰吗?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和黑衣组织的纠缠已经快要一年了。
如今,一切终于落下了帷幕。
工藤新一长舒了一口气,他伸手回握住黑羽快斗,站在他身侧的瞬间第一次感到无比的轻松与畅快。
寒冬褪去,万物复苏。
新的篇章即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