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内出来,韦原和小景便直奔界身巷。小景是回家看望父母弟弟,而韦原则是去料理他那批从西夏带回来的货物。
薛映回到汤饼铺子,一进门就看到薛家二老正像往常一样在店里招呼客人。时间还没到饭点,店里的客人不多。薛母率先看到了薛映,惊喜地一边迎上前来,一边高声呼唤薛父:
“哎呀!老头子!你快过来,咱家映儿回来了!”
她拉着薛映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
“映儿你一路上累不累?伤没伤着?饿了吧,娘去给你做碗汤饼!”
薛父闻声赶来,也和薛母一般,拉着薛映又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薛映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婆子!快去做碗汤饼,多放肉!”
薛母笑着拍了薛父一下:
“还用你说!”
便欢天喜地地奔向后厨去了。
宝贝儿子回来,薛家二老直接闭门谢客,连晚上的生意都不做了,就专门陪着薛映。薛映边吃汤饼边跟薛家二老讲述被官家召见的事,听得二老惊叹连连:
“难怪今天晌午禁军只送了一辆马车过来,却不见你们人影。我们还担心了好久,不成想是官家召见。能面见官家,咱们薛家真是祖上积德了!”
薛母接话道:
“祖上积德是一回事,最重要的还得是咱映儿争气!”
“是是是,那是当然。”
薛父连连点头附和,一脸的骄傲。当听到薛映被授予禁军都教头一职后,二老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薛父更是激动地站起身,要去拿酒庆祝。薛映赶紧拦住他:
“爹,酒以后再喝。今晚衙内还要过来住,都喝得醉醺醺的像什么样子。”
薛父这才老老实实坐回凳子:
“那就以后再喝。你的朋友们可都还好吗?”
薛映便将七斋众人的近况,包括官家的封赏都一一说了。听说王宽断臂,二老不由哀叹惋惜;听到几人的封赏,二老又连连赞叹。一家人就这样吃着汤饼,聊着家常,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薛父前去开门,不出所料正是韦原。他忙把韦原让进来,领着他进了内院。一进院子,韦原就看到薛母也迎了出来。
见到薛家二老,韦原只觉得亲切。他笑着向二老问安,脸上的酒窝仿佛能溢出蜜来。二老则规规矩矩地行礼,恭喜韦原封爵。韦原搀住二老,大手一挥,颇为潇洒地说:
“伯父伯母,我早就说过,我算您干儿子。所以,叫我韦原就行,千万别叫爵爷,太别扭了!”
薛家二老连称不敢当。无奈,韦原只能退而求其次:
“实在不行,您还是叫我衙内。”
薛家二老这才欣然应下了。薛母指了指薛映的房间:
“薛映在屋里呢,你先进去吧,我和老头子去给你做碗汤饼。”
韦原摆手:
“不用不用,我吃过饭了,伯父伯母你们去休息吧。”
目送二老离开,韦原推开屋门,只见薛映正坐在桌前乖乖地等他。暖黄的烛光给薛映镀上了一层柔光,使得本来冷酷的黑衣少年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岁月静好可能就是如此光景吧,顿时,韦原的心都软了下来。
“小薛,你看看这是什么?”
韦原嘚瑟地从胸口掏出几张银票。薛映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招,只得如实回答:
“银票啊。你赚的?”
韦原挑眉,在薛映身旁坐下,揽住他的肩膀,把银票拍在他面前:
“是你赚的!”
“我赚的?!”
“对呀~,你忘了从西夏回大宋的时候,我让你看好了什么就多买点回开封卖掉赚钱。喏,这些就是喽。”
薛映半信半疑地拿起银票数了数,然后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