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一边帮文惜月装饭,一边轻松道:“我比不上侯府厨子的手艺,所以就不班门弄斧了。”
米饭的清香味弥漫,装在朴素的褐色瓷碗里,放在了文惜月面前。
萧晏坐下后,把菜和汤都往文惜月那边推了推,满意说道:“好了,我们吃饭吧。”
文惜月吃着饭,随口道:“等会吃完,我来洗碗吧,你休息一会,下午还要把剩下那些的地翻好。”
两人给了一个大娘一笔钱,借她这院子和农地一天,还帮忙大娘种地和收菜。
萧晏只希望她能多休息,拒绝道:“没事,我来洗就好,你多晒晒太阳,这样对身体和心情都好。”
文惜月认真道:“我怕你太累了。”
萧晏语气很轻松,平淡道:“不过是种地而已,我有的是力气,下午耕完地,晚上我都还可以继续耕作。”
“……”文惜月语塞一下,她太了解萧晏了,都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话里的晚上是什么意思。
但过了一会,她又有些担心:“最近你天天吃避子药,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
萧晏想了想,又笑了一下:“倘若非要说的话,可能是美好的感觉。”
“……好了,你闭嘴吧。”
没多久,桌上的饭菜就见底了。
萧晏等文惜月吃饱后,他才收拾残局,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起身去门口的水井打水,准备洗碗。
屋子门口,文惜月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萧晏旁边,一边晒太阳,一边陪着他。
萧晏洗碗时,忽然想到一事,转头看向文惜月:“对了,再过三日奚家商队就会入京,长公主打算让他们暂住清风馆,到时候我和李向深还有李娴去接应他们。”
“?”
文惜月顿时皱眉问道:“李娴?怎么把她牵扯进来了?”
萧晏无奈道:“她是非要去的,李向深和她报备,说过几日要去清风馆,李娴一听就说她也要去,李向深拦都拦不住。”
清风馆是京中较大的酒楼,并不奢华,花销适中。
其中,最大的特色就是男乐师。
他们的奏乐技术极为精湛,而且是京中唯一只有男乐师的酒楼,都是年轻男子,容貌姣好,只卖艺。
听说清风馆的老板,是一个从未露面的神秘女子。
文惜月转头看向远处的山景,边思索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殿下为何让他们住在清风馆?”
萧晏想了想:“可能是位置好吧,不远不近,去京中各处都很方便。”
文惜月突然郑重说道:“既然李娴要去,那我也只能辛苦去一趟清风馆了,我必须保护李娴的安全,不能让她出事。”
“……”
萧晏瞥了眼文惜月,没好气道:“我怎么觉得,保护她是次要的,你们想一起去看那些男乐师才是主要目的。”
文惜月心虚一笑,摆了摆手:“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没有的事。”
萧晏深呼吸后,咬着牙说道:“你昨晚还说此生只爱我一人,今天就想着去看其他男子了。”
文惜月安慰道:“哎呀,他们都是过客,我看看而已,心里只会有你。”
“真的吗?”
“真的!”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
文惜月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大树,心虚道:“你话好多。”
“文惜月,你不爱我了!”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文惜月悠闲地坐在门口,心情颇好,但旁边那个洗碗的人,看起来就没那么好了,像是心碎了一样。
三天后,清风馆的一个包厢内。
萧晏满脸不情愿,李向深有些无奈,两人对面坐着的,是带着斗笠的文惜月和李娴。
深色面纱挡住了她们的脸,也挡住了她们明媚的笑容。
午时刚过没多久,上百人的商队便从城口进入,光明正大的进了京城。
京城向来热闹,往来商户众多,见到商队也是常有的事,官兵和百姓都没有起疑。
奚中实所在的车马率先到了清风馆。
很快,酒楼内就多了些搬运声和交谈声,但并不吵闹。
毕竟商队中的人基本都换成了镇西军,这些将士在军营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即使在商队里也体现出军队之风。
文惜月似乎察觉到了这点,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微微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