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平淡道:“没什么事,府医说过几天就会好。”
梁知意没话找话,硬找话题聊天:“你们这两天就回侯府吗?还是在这里多住几天?”
萧晏眉头微皱,但还是应道:“我和惜月明晚回府。”
梁知意有些惊讶:“这么快?那你……”
“咳咳!”
这时,不远处的周弘澈突然剧烈咳了两声,不知是呛到了还是有意为之。
梁知意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犹豫,随后转过头对萧晏道:“我们去外面说话吧。”
她怕萧晏拒绝,又补了一句:“我有事和你说。”
“好。”
两人走到屋外。
梁知意沉默片刻后,先是低声问道:“在西北的事顺利吗?我前两日给我堂舅发信问商队的情况了,但信应该还在路上。”
萧晏点了点头,道:“一切顺利,他们半个月后就会到京城,这些天我也会暗中派人接应他们。”
梁知意喃喃道:“那就好。”
萧晏有几分迟疑:“你……还有事吗?”
梁知意又沉默了片刻,随后她深呼吸一下,抬眼看向萧晏,平静但直接问道:“萧晏,要是你从来没有遇见文惜月,我们会有可能吗?”
萧晏毫不犹豫,甚至是斩钉截铁:“不会,我对你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
梁知意眼中黯淡几分,垂下眼眸,久久没说话。
萧晏看着她,语气却更重了几分,眼里都多了一抹冰冷:“这些事都和文惜月没关系,你不要去为难她。”
梁知意依然垂眸看着地面,像个不开心的小孩,闷闷道:“知道了,我不会的,我挺喜欢她的。”
萧晏思索了一会,眉头紧皱,忽然认真分析道:“是不是之前在永庆楼前几天的时候,我给了你一些错觉?”
他郑重道歉:“那时我是因为和惜月有一些误会,所以才和你单独出门了两次。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梁知意心里更乱了,含含糊糊道:“其实……和这个也没关系,我本来就对你有歹心。”
走回屋内。
周弘澈看了眼失落的梁知意。
“和心上人聊得很不愉快?”周弘澈一边吃饭,一边轻描淡写说了句,但明显有几分阴阳怪气。
“闭嘴。”梁知意用手撑着头,神情低落。她吃饭吃得毫无兴致,每口都只夹了几粒米,看起来就是受了情伤的样子。
周弘澈给她夹了些菜,随口道:“多吃一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喜欢你了,怎么听一次难过一次?”
梁知意没好气道:“每次听的拒绝内容又不一样,我都是从不同的方面难过。”
但她说着,又像是蔫了的花,垂头丧气道:“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会难过,但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周弘澈静静看着她,心中有些触动。
傍晚,文惜月四人从书院回来。
刚走入长公主府,周弘澈便迎上来,温和问文惜月道:“阿月,借一步说话可好?”
文惜月眉头紧皱,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不好驳周弘澈的面子,于是淡漠应了声:“好。”
走到连廊尽头的拐角处。
周弘澈关心问道:“阿月,听说你明日便要回府,怎么这么快?”
文惜月直接转身离开:“世子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诶别走!有事有事!”
周弘澈震惊一下后,急忙叫住她,随后他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要是你从未遇见萧晏,我们会……”
“不会。”
不等周弘澈把话说完,文惜月直接不耐烦打断。
“……”周弘澈深呼吸一下,不死心地继续问道:“有理由吗?”
文惜月不假思索:“没有。”
周弘澈心里再次受重伤,心痛不已,像是被刀猛击。
他甚至觉得萧晏还是太温和了。
毕竟……文惜月比萧晏无情太多,萧晏至少还和梁知意解释了几句,甚至还向她道歉。
沉默片刻后,周弘澈盯着她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阿月,你这么恨我吗?”
或许……她恨他也好。
至少这样,他还会在她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文惜月面露难色,不知道周弘澈在悲秋伤春什么,像演话本一样。
她眉头紧锁:“世子若是没醒酒,等会再去喝两碗醒酒汤吧,不要到处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周弘澈眼中却有些亮,走上前一步:“阿月,你是在关心我吗?”
文惜月终于受不了。
她立刻退后两步,都不讲礼貌了,皱眉骂道:“你有病吧,我没空恨你,也没有关心你,你不要去外面到处乱讲。”
文惜月怕周弘澈还听不懂,又用最直白、不绕任何弯子的话,补充了一句:“你对我不重要,很不重要。”
“……”周弘澈这次听懂了,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痛如刀绞。
文惜月离开后。
周弘澈失魂落魄地走过拐角,迎面遇上了偷听好戏的梁知意。
梁知意满面笑容:“哟,这不是我们庄王世子吗?看来你和心上人聊得更不愉快啊。”
“……”周弘澈脸色灰暗。
梁知意笑得眉眼弯弯,还有几分骄傲:“我中午就和你说过了,文惜月比萧晏说话更过分,你还非要去找她。你看看,这就是不相信我的下场。”
周弘澈语塞一下,最后幽幽说了句:“人确实会想要一个答案。”
两人并肩走在连廊里,今日也算是共同受了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