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对这两人又有些头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奈。
这时,刚好有两个侍女进来添酒,文惜月连忙叫住她们,吩咐道:“不用添酒了,扶世子和梁姑娘回屋休息吧,再让厨房熬两碗醒酒汤。”
“我不回去!”梁知意有些不满,半醉半醒间,一把甩开侍女的手,又仰头灌了自己一大杯酒。
侍女急中生智,哄着说道:“梁姑娘,屋里有更多酒,我现在带你去喝。”
梁知意努力想了想,像是同意了一般,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来,有几分乖巧地往外走去。
周弘澈看到自己的酒友走了,不等侍女搀扶,自己就艰难站起,跟在梁知意身后,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不久后,在梁知意屋里。
周弘澈和梁知意都趴在桌上,内心苦闷,抑郁不得志。
“要是萧晏喜欢我就好了……”梁知意的声音有些酸楚,她垂下眼眸,像是自言自语道喃喃道。
“要是阿月喜欢我就好了……”周弘澈的声音同样苦涩。
在两人同时发出的一声叹气后,屋内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梁知意瞥了周弘澈一眼,声音微哑,不满问道:“你为什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
周弘澈的意识有些不清醒,不知怎么回答,最后闷闷说了句:“我想在哪就在哪。”
梁知意又安静了一会,突然扶着桌子站起来。
尽管意识已经恍惚,她还是用力晃了晃桌面,命令般说道:“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出去就出去!”周弘澈莫名来了脾气,同样不满地回答。
他艰难站起,踉跄了一下,努力沉稳地往屋外走去,但步伐无法控制地有些摇晃。
梁知意也向门口走去,要盯着他离开。
她明显醉得更重,已经走不了直线,走了几步就站不稳,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跌到了周弘澈身上。
周弘澈同样没站稳,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背重重摔到墙上,痛得让他甚至清醒一瞬,眉头紧紧皱起。
尽管如此,他还是下意识护住了怀中的梁知意。
“没事吧。”周弘澈忍着剧痛,慢慢缓过神后,看到怀中没动静的人,他不心中不免有一抹担忧。
梁知意在他温暖的怀里,心里无端涌出很多很多的委屈。
她拥住周弘澈,伏在他肩头,眼泪一滴滴落下,身体微微颤抖。
周弘澈心中一震。
他的意识彻底清醒,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过了一会,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道:“不哭了,没事。”
梁知意却把他搂得更紧,像是崩溃般,声音沉闷地哭喊道:“萧晏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为什么?是我没有文惜月好吗?”
“你很好,阿月也很好。”周弘澈心中也很苦闷,但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一遍遍轻拍她的背。
后来,怀中的哭泣声慢慢停了。
梁知意就这样静静伏在他肩上,什么也没说,两人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暖。
周弘澈的醉意又逐渐袭来,他有些无力地倚在墙上,虽然还是抱着梁知意,但意识有几分涣散,头隐隐闷痛着。
不知过了多久,梁知意终于动了动。
她用周弘澈的衣袖擦去泪痕,抬头看着他,像是在认真打量什么。
“又怎么了?”周弘澈无奈问道,但语气竟有些溺爱。
梁知意仔细看着他的容貌。
他真的很好看,眉眼间透着清贵感,不说话时总有些淡漠疏离,像是雪山上的玉,不染纤尘,高不可攀。
梁知意突然笑了一下,轻轻摸着他的脸,像是醉话,自言自语般感叹:“周弘澈,你虽然没用,但实在太好看了。”
“……下次说后半句话就够了。”周弘澈的头更痛了,但他还是没有推开梁知意,任由她把身子重量压在他身上。
梁知意大方安慰道:“没事,人有一个长处就够了,不能贪心,也不能什么都要。”
“嗯。”周弘澈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应了她一声。
梁知意再次看向他的脸,这次凑得更近了,她的气息拂过他脸颊,清亮干净的眼眸和他对视着,久久没有移开。
周弘澈的心跳无端开始变得急促。
下一刻,梁知意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的唇很柔软,带着属于她的馥郁香气,像花瓣一般,就这样落在了他的唇上。
霎那间,周弘澈脑中一片空白。
梁知意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耳垂,笑盈盈说道:“这样就害羞了?我们成婚以后,还要做更多过分的事情呢。”
周弘澈的呼吸非常急促,他的意识恍惚涣散,一直盯着她没说话,脑子里还是空白,几乎觉得自己要昏迷了。
可能是因为醉酒,也可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