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静容依然倒在地上。
她没有起身,而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脏乱里,双眼紧闭着,不知是昏迷还是失去了呼吸。
“静容,静容!你怎么了?”
顿时,长公主整个人变得慌乱无措,立刻蹲了下去,手有些颤抖,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后根本顾不上其他事情,急切地高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此时,在场的人已经不再注意粥的事情,只是好奇地观望着,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侍女怎么了。
皇帝坐在主位上,眼神阴沉地看着混乱的一幕。
太医很快就赶来了,和几个太监一起,手忙脚乱地把静容搬到了偏殿,让她躺在榻上,细细诊脉。
长公主和文惜月也匆匆跟着去了偏殿。
经过尹才人时,文惜月看了一眼,只见她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呼吸起伏明显,眼神已经完全呆滞,眼眶依旧泛红,像是死里逃生般。
来到偏殿。
“太医,她怎么样了?”长公主大步走到床榻旁,焦急问道。
太医仔细把脉,微微皱眉,感觉脉象并无病症和不妥,只是有些许虚弱,为何会昏迷呢?
文惜月见状,故意着急说道:“殿下,今日一天静容姐姐没有吃饭,下午她便说站不稳没力气,都是我不好,早知那时我应该让她去休息才是。”
太医听后,心中虽有疑惑,但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解释。
他起身走到长公主面前,行礼道:“殿下不必忧心,这位侍女应该是食厥之症,今日许久没有进食,导致气血不足,无力支撑而昏迷。”
“等会熬些糖水让她慢慢服下,再配合一些补气之药,想来便可无碍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感激说道:“好,有劳太医了,等我的侍女好了,本宫必有重谢。”
等太医离开后,文惜月关上房门。
随后,她走到静容身边,俯身小声道:“好了,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了。”
静容虽然没有睁眼,但是稍微移动了一下手脚。
长公主震惊:“你没事?”
“殿下。”
文惜月把长公主拉到床边,轻声解释道:“今日在来这里之前,我便和静容商量好,要是遇到难以应对的情况,就让她装晕,以此打乱局势。”
静容很聪明,方才文惜月一推,她就迅速撞向长公主,特意把粥碗打碎,以绝后患。
长公主心有余悸,有些责怪道:“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我方才吓坏了,还以为有人暗杀了静容。”
文惜月笑道:“只有这样,殿下才会如此紧张,让他们相信静容是真的昏迷了。”
长公主眉头紧皱,在屋内踱步,小声问文惜月道:“刚刚的事,你怎么看?”
文惜月眼神凝重几分,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低声道:“我方才帮他们收拾时,偷偷把地上的粥装了一点,放到瓶中。”
她取下发间的银簪,刺入瓶中。
没多久,抽出发簪后,只见尖部已经发黑,粥中有毒。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文惜月下意识藏起东西,若无其事地上前开门。
幸好,不是别人,而是长公主府的府医来了。
他原本是赶来帮忙医治静容,文惜月环顾四周,再次关上房门后,立刻让他辨认了一下粥中的毒。
府医很快便意识到问题,压低声音,小心应道:“殿下,此毒应该是砒霜,里面加了足够的量,只吃半勺便可要人性命。”
长公主眼神一沉,明白了整件事情,冷笑道:“陛下真是心狠,连自己女儿都可以下手,就为了诬陷我下毒。”
诬陷是最简单的手段。
吩咐几个下人咬定证词,见到长公主往粥里下毒,无论合不合理,只要皇帝认定了这件事,长公主便坐实了谋杀皇嗣的罪名。
此时,在另一个偏殿里,太医写好药方之后,将静容的情况如实向皇帝禀明,得到皇帝的允许后,才匆匆去太医院熬药。
等太医离开后,皇帝看向身边的汪培,冷冷问道:“你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汪培今日其实来了,但穿着黑衣躲在暗处,本想等合适的时候带着东厂暗卫出来,捉拿长公主。
“这……”
汪培刚才躲在角落,其实看得不真切,只能努力回忆着应道:“奴才觉得,看长公主方才的反应,她应该确实被吓到了,慌乱的样子不像假的。”
皇帝站在偏殿的阴影里,脸色很沉。
汪培战战兢兢,怕自己刚才的话惹怒皇帝,急忙说了件重要的事:“对了陛下,奴才看清楚了,今日长公主身旁的另一个侍女,是定远侯萧晏的夫人,也就是那个文家孤女,文惜月。”
“哦?”
皇帝眼眸微动,过了一会,他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