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意笑了一下:“和殿下说话真是轻松,我自然没有意见。等会我便传信给我家商队,让他们配合镇西军的安排。殿下放心,此事我不会透露给东厂。来日若是殿下赢了,还希望以后不要少了我的好处。”
她看起来,俨然是精明又成熟的商人了。
长公主对她这种直接的性子,倒是很满意,如同谈生意般:“好,我答应你,若是事成,你家会是朝中最大的皇商,并且减轻五成税负。定远侯夫妇如今也在这里,他们都可为我的话做见证。”
“多谢殿下。”梁知意温和一笑,行了个礼。
晚上,定远侯府内。
屋子里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在有些昏暗房间里,映着朦胧的烛影。
床帐已经落下,文惜月和萧晏坐在床上,面对面聊天。
文惜月穿着寝衣,身上有着淡淡的沐浴香气,犹豫后,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西北?”
萧晏沉默片刻,声音很轻:“我可能……再过三天就要走了,和卫如征一起出发。”
“这么快?”文惜月很惊讶。
“叶钧年只能让镇北军在三个月内不抵京,这也意味着,我要在三个月内调兵成功。”
萧晏心绪有些沉,垂眸道:“西北路远,哪怕骑快马昼夜兼程,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而且还要处理西北的百姓之事,询问镇西军意愿,和商队交涉。”
他叹了口气:“伪装成商队后,他们入京至少需要一个月,我要尽可能争取时间,这样长公主后续的安排才不会太仓促。”
文惜月久久无言,她的手悄然攥着衣角,眼中是难以掩饰的不舍和担忧。
这还是两人成婚之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对于萧晏而言,他去年三月从西北入京,九月和文惜月成婚,现在又到了新一年的三月春时,恰好过去了一整年。
他确实要回西北一趟了,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去做。
只是……他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文惜月。
萧晏牵住文惜月的手,认真叮嘱道:“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你就去长公主府里住。平时千万不要独自外出,也不要去陌生的地方,听到了吗?”
文惜月听后,轻轻笑了笑:“我又不是孩童。”
萧晏有些无奈,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文惜月,你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你吗?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安心去西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文惜月轻柔摩挲着他的手背,耐心道:“萧晏,你一定要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不用着急回来。西北也需要你,百姓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萧晏温柔应了声:“好。”
屋内安静了一会,两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但谁都没说话,沉默了许久。
萧晏怕她难过,于是笑了一下:“文惜月,我去西北后,每天都会很想你的。”
文惜月有些心不在焉:“嗯。”
萧晏拉了下她的手,故作无奈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你也会很想我吗?”
文惜月回过神,看着他澄澈的眼睛,笑道:“你直接说想听我的这句话,不就好了,何必还拐弯抹角?”
萧晏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所以……”
文惜月笑了笑,温柔道:“萧晏,我也会很想你。”
下一刻,萧晏俯身上前,吻上了她。
文惜月虽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沉浸在他温柔的吻里,暂时忘却了烦恼和忧愁。
过了一会,两人明显都有些情动。
萧晏的呼吸已经不稳,盯着她眼睛,询问道:“我们今晚……可以吗?”
文惜月的心跳很快,但她还有几分犹豫,轻声道:“可是,我们府里还有客人。”
她怕有人晚上会来打扰。
萧晏用手轻柔拨开她额间的碎发,温柔笑道:“从他入府的第一天,我就和他交代过了,晚上绝对不能来找我,无论什么事,都等第二天再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文惜月轻轻点了点头。
很久之后。
晃动的床帐终于平静,屋内恢复寂静,只能隐隐听见尚未平稳的呼吸声。
萧晏依然紧紧抱着文惜月,不舍得松开。
他把头埋在文惜月发间,静静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在劳累的困倦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困意阵阵袭来。
窗外夜风拂过,树木摇动。
过了一会,文惜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微微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