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深同样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点头平静应了声,然后也回那个房间了。
小太监则匆匆离去,急忙向汪培禀告情况。
又过了一会,李向深走出了房间,根据门口小二的描述,他坐上了马车,悄悄跟上了梁知意和周弘澈,很快离开了西街。
吃过午饭后,文惜月便和林仪走出了天香楼,两人一起在街上逛了逛。
萧晏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暗中护着文惜月安全,提防东厂那边又派人暗杀。
林仪走过几个小摊后,突然在一个卖珊瑚手串的摊子停下,像是想起什么,认真看了看那些东西后,掏出一大块银子,买了一串。
文惜月陪在她身边,好奇问道:“你喜欢珊瑚?”
“不是我……”
林仪似乎说不出口,犹豫后,把手串塞到文惜月手中,没好气道:“反正你帮我把这个给程颜,她生辰快到了,之前她没要我的首饰,这个生辰礼总会收吧。”
文惜月很惊讶,她都不知道程颜的生辰。
林仪转过头,故作不屑道:“你告诉她,必须收下。要是不收的话,她就直接扔了吧,不要还给我了。”
文惜月笑了一下,把珊瑚手串收好了:“好,我知道了。既然她生辰快到了,我也要帮她挑一样生辰里,走吧,我们再逛逛。”
林仪眼睛有些亮,但故意说道:“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陪陪你。”
萧晏跟在她们身后,也在那个小摊那里停留了一会,心中仔细思考着,他送过文惜月金镯、银镯、玉镯,刚好还没有珊瑚做的手串。
这东西倒是新奇,他挑了挑,很快也买了一串,藏在了怀中。
天色明媚,日光大好。
另一边,李向深跟着梁知意和周弘澈,一路穿过京中几个繁华地方。
周弘澈还顺便回了趟公主府,叫了几个府兵出来帮忙,最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在一阵打斗声后,一个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倒在了院子的地上。
带路的女子见状,很是顺从,勉强笑了笑,主动让梁知意把她也绑了。
过了一会,梁知意满意地看着眼前被绑的两人,对周弘澈说道:“好了,等会把他们悄悄解决就行了。”
但这时,李向深走了进来。
周弘澈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多在意,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府兵退到院门外等他们。
梁知意转头看向李向深,眼神有几分警惕:“你怎么来了?”
李向深没回答,只是稳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人?”
周弘澈漫不经心道:“一个扔北边,一个扔南边。这可不能让官府来,不然东厂肯定会救他们出来,然后再利用他们故技重施。”
梁知意难得认同周弘澈的办法,淡淡道:“嗯,我同意。”
此时,地上被绑的两人听见后,那女子急忙争取说道:“几位大人,我是岭南人,你们把我扔到南边吧。”
“好,我待会找个女府兵,让她用马车直接把你扔回岭南。”周弘澈心情不错,又看向那个男子:“诶,你是哪里人?”
男子小声道,为难道:“我就是京城人……”
周弘澈皱了下眉,不耐烦道:“你去宁古塔,刚好最近开春了,那边不怎么冷。以后回来的时候,自己走快一点,应该还能赶得上中秋。”
李向深在一旁安静看着,突然幽幽问了梁知意和周弘澈一句:“你们能不能也这样帮我处理一个人?”
梁知意随口问道:“谁?”
李向深的声音很是温和:“镇西军副将。”
“……”梁知意沉默一瞬后,毫不犹豫拒绝道:“不行,做不到。”
李向深似乎想用激将法,义正词严道:“你们是打不过他,还是畏惧他的势力?”
周弘澈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回答:“我们既打不过他,也畏惧他的势力。”
说着,梁知意和周弘澈都不再理他,上前观察着这个院子,研究此处是不是属于汪培的一个隐蔽住所。
李向深有些忿忿不平:“你们……岂不是欺软怕硬?”
听到这句话,梁知意和周弘澈同时停住脚步,两人缓缓转头看向他。
“对啊,我们就是欺软怕硬。”梁知意说得格外自然,甚至很理直气壮,仿佛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弘澈微笑道:“你要是不怕硬的话,可以自己去解决镇西军副将,把他绑了再运出城,我们没意见,也不会揭发你的。”
说完,他和梁知意击了下掌,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默契,观点相同。
与此同时,周弘澈心中忍不住觉得,像梁知意这样刻薄地活着,实在是太舒适了。
李向深一时说不出话,最后重重闭了下眼睛,转头看向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