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李向深如同大梦初醒,周围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世间重新变得鲜活。
随着意识清醒,他急忙拉住李娴,慌乱解释道:“我没有……”
李娴却直接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缓缓退了两步,自嘲地笑了笑:“你竟然和东厂为谋,还监视过文惜月。”
她声音越来越冰冷:“你当时主动接近我,就是为了完成东厂的任务吗?”
李向深急忙否认:“绝对不是,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找上我。你听我说,这些事……”
但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推门的声音。
李娴不想被人发现,她不再理李向深,径直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去找家人继续吃饭,而是小跑着下楼,立即坐上马车,迅速去了定远侯府,神情坚定,要揭发李向深的恶行。
李向深在后面追了一段路,看到她上了马车后,着急地在街上四处寻找,最后找了辆拉菜的骡车,付了双倍的钱,让车夫拉着他马上去定远侯府,越快越好。
天色已沉,黄昏变成暗色,即将进入黑夜。
文惜月和萧晏、卫如征刚吃过晚饭。
萧晏思索片刻后,皱眉对这个义弟说道:“过几天就要上朝述职了,你写的奏折现在去拿来,给我先看一眼。”
“还有到时候要穿的官服,你也一起拿来,我让府里下人给你烫平整了,挂起来收着。”
这是卫如征第一次以镇西军将领的身份面圣,萧晏自然会格外重视一些。
卫如征笑了笑,故意行礼道:“是!属下这就按将军的话去做!”
萧晏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卫如征一个躲身避开,明显心情很好,迈着轻快的步伐,迅速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文惜月和萧晏两人。
文惜月看着卫如征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对萧晏说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当真有几分兄长的样子。”
萧晏却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兄长是什么样子?”
文惜月想了想:“就是有担当,爱操心的样子。”
萧晏看向她,认真说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我平时应该也有担当吧。”
文惜月站起身,看来他一眼,故意叹道:“唉,这可不是。”
萧晏也跟着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被气笑了:“我平时怎么了?你说,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倒是要听一听。”
“你……”文惜月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急促有力,越来越近。
萧晏顿时警惕起来,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立即将文惜月护在了身后。
“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推门声,李娴直接闯入了屋内。
房门被震得晃了晃,萧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疼至极地看向这扇黄花梨木门,肯定有细碎的裂痕了。
文惜月看到李娴如此着急的样子,神情凝重起来,立即走上前关心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娴气都没喘匀,呼吸起伏明显,但还是抓着文惜月的手臂,迅速清楚说道:“李向深出卖了你们,他曾经把你的举动汇报给东厂。这次东厂让他三日后约萧晏见面,并且对萧晏下药。”
文惜月和萧晏听后,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确实从未料到……李向深竟然会是东厂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后,萧晏平静地上前关门,文惜月则给李娴倒了杯茶,让她坐下慢慢说。
很快,李娴就把刚才在香云楼偷听到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
文惜月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萧晏,冷静分析道:“看来上次暗杀失败后,东厂并没有放弃计划。他们这次是想先解决你,然后再对我下手。”
萧晏的眼神冰冷至极:“我昨晚对汪培还是太仁慈了。”
“至于李向深……”文惜月眉头微蹙,她与李向深虽然算不上非常熟悉,但根据一些接触和交流,她觉得他并不像是东厂之流。
萧晏很相信李向深的为人,思索后平静应道:“他可能是被东厂胁迫了,不得已才这么做。”
文惜月轻轻抚摸着李娴的背,让她平静下来。同时,文惜月皱眉思考着很多事情,如何才能解开这一局。
但很快,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巨大的推门声再次响起。
萧晏无奈地看了眼木门,心想明日一定要叫工匠过来修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