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梁知意皱了下眉,对周弘澈直接进来的行为有些不满。
“你在烧什么?”
周弘澈一进屋就闻到似有烧焦味,顺着味道看向梁知意的桌面,发现蜡烛旁好像有灰烬,他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梁知意平淡应道:“家书而已,我娘又催我和旁人成婚,我看着心烦,所以烧了。”
周弘澈又看了眼她的桌面,明显不相信这番话,冷笑道:“你家的家书只有一张纸条吗?怎么烧完的烟灰就这么一点?”
梁知意似是有意换了个话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说道:“周弘澈,你现在这么关心我啊?连我和谁传信都要管。你放心,我不会去勾搭其他男人的。”
周弘澈顿时眉头紧锁,不耐烦道:“你有病吧?我是怕你把房子点了,到时候还要让我一起陪葬。”
梁知意没有应话,安静地久久看着周弘澈,一言不发。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了,屋内只有几只蜡烛带来光亮,给人昏暗的孤寂感。
周弘澈被盯得很不习惯,他觉得梁知意的眼神像是一匹狼,在昏暗的夜色中打量着猎物。
他非常不满,声音冰冷道:“你眼睛有毛病就去治,盯着我干什么?”
周弘澈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梁知意似乎回过神般,轻轻笑了一下,眼中有着几分魅惑的笑意。
她走到周弘澈面前,用勾人的声音,低声缓缓说道:“周弘澈,你最好对我态度好点,因为……我想到办法能让你得到文惜月了。”
周弘澈的声音依旧冰冷,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什么办法?”
梁知意却卖了个关子,语气突然轻快起来,心情仿佛很好:“走吧,我们先去吃晚饭,今晚慢慢聊。”
三天后的清晨,萧晏和文惜月正坐在屋内吃早饭。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雪,窗外一片素白,冬日清晨的空气冷冽,此刻两人相伴着吃早饭,却有种安宁的温馨感。
但这时,侯府中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这种平静的氛围,像是有很多人闯入府中,并且伴随着大声的呵斥和东西被打碎的嘈杂。
萧晏立刻警惕起来,但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了大理寺卿裴伯言,而他身后则是一大群大理寺的官兵。
“即使有案前来,但裴寺卿直接率人闯入侯府,未免有些不妥吧?”
萧晏声音冰冷,缓缓走到裴伯言面前,眼中一片阴沉。
“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若是面对贵人,肯定是要以礼相待……”
五十多岁的裴伯言顿了顿,冷笑着说道:“但若是面对疑犯,我自然不需讲究礼节。”
萧晏皱了下眉,文惜月则从后面走来,和萧晏并肩而立。
裴伯言沉声开口,眼神锐利:“庄王世子周弘澈呈报,定远侯萧晏有谋逆之嫌,证据已经上交到我大理寺,如今本官亲自率兵前将嫌犯及时带回,以免有人逃跑或通风报信。”
谋逆?!
这一刻,文惜月和萧晏瞬间怔在原地,背后发冷。
他们甚至一时没有辩驳,因为确实在做谋逆之事,但不知为何会被周弘澈发现。
文惜月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冷静问道:“敢问裴寺卿,证据是何?您总不能空口无凭,就擅自将人定为嫌犯,并且带回大理寺吧。”
“世子殿下前几日在侯府小住时,在府中书房里意外找到了几封信件,这些信来自镇西军的几位副将,里面都清楚提到了率兵宫变,与定远侯共谋大业之事。”
裴伯言盯着萧晏的眼睛,缓缓说道:“这些信里的内容,侯爷应该比我更有数,我就不在此赘述了。”
此话一出,文惜月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意识到周弘澈是在诬告。
萧晏之前多次说过,不会用镇西军来发动宫变,这些信件绝对是伪造的!
文惜月直接冷冷说道:“证据真假尚未可知,裴寺卿怎能直接将人带回大理寺?若是如此,明日我也可写几封信件,状告周弘澈有谋逆之心!”
“那好啊,我明日在大理寺恭候文夫人的证据。”
裴伯言冰冷道:“谋逆是当朝第一大罪,一旦有此罪之嫌,必须要被带回官府严加看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后续调查发现是诬告,我们自然会放人。”
三人对峙着,萧晏和文惜月的眼神满是寒意,心中都在想着对策。
裴伯言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说道:“本官是按当朝律例行事,若是二位不配合,那我只能对侯爷不敬了。”
说完,裴伯言便朝身后大喝道:“来人,把萧晏抓住!”
萧晏看了眼那群官兵,已然有着冲出重围的打算,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带文惜月顺利跑出这里。
他的手悄然握上了腰间的佩剑,眼中出现肃杀之意,即将开始一场混战。
“圣旨到!”
就在萧晏准备出手时,汪培也来到了定远侯府,他从不远处率着一队东厂之人走来,眼中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阴笑。
“臣恭迎陛下圣旨!”
裴伯言迅速跪地,大理寺的官兵也纷纷跪下。文惜月和萧晏对视一眼后,也皱着眉头跪在了地上。
汪培走到众人面前,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人,缓缓开口:“传陛下口谕,定远侯萧晏身负谋逆之嫌,速将其带回大理寺问审。”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若有违抗者,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