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梁知意!”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弘澈震惊一瞬,根本不敢相信她能来王府。
他犹豫了片刻,担心是父母请来的高明口技之人,来诱骗他开门的。
“周弘澈!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被发现了!”
不耐烦的女子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周弘澈这下相信是梁知意了,毕竟全天下只有她敢当面直呼他全名。
门终于打开了。
周弘澈一把将梁知意拉入屋中,然后又关上了房门,震惊问道:“你怎么进王府的?”
“马上你就知道了。”
梁知意说完,就拉着周弘澈的手臂,重新打开门,准备带着他离开这里。
“你干什么?”周弘澈大惊。
“快点,我们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梁知意没空和他废话,直接用力拉着他,走到了刚才的矮墙旁,熟练地翻墙,打算离开这个院子。
但她翻上去后,却看到周弘澈震惊地站在下面,一动不动。
梁知意见状,又从矮墙下来了,皱眉问道:“你不会翻墙?你从小到大,难道都没有翻墙逃学过吗?”
周弘澈也皱眉了:“如此粗俗之举,我怎么会去做?”
梁知意微笑道:“萧晏可是会翻墙,你最好能学会,不然你就又有一项能力不如他了。”
周弘澈深呼吸一下后,笨拙地学着梁知意刚才的样子,艰难地攀爬上墙。
因为不熟练,他的手掌都被磨破了,衣物也有了破损。
周弘澈这么多年来,从未如此狼狈过。
但不得不说,当他爬上矮墙的时候,竟然有些成就感,看着周围的景物,仿佛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这时,梁知意猛地踹了他一脚,不悦道:“你坐在上面那么久,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吗?喜欢翻墙的话,我以后带你慢慢翻,今天没空!”
周弘澈更加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敢怒不敢言,怕被府中下人发现。
顺利离开这个院子,梁知意凭着刚才的记忆,带着周弘澈在他家躲躲藏藏,一路艰难地来到了后院。
周弘澈看到那个狗洞的时候,又震惊了:“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爬狗洞?”
“你能爬。”
梁知意再次微笑道:“要是不爬,你就回去吧。继续被关在院子里,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文惜月。”
周弘澈又深呼吸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着牙,缓缓从这个狗洞里爬了出去。
来到外面的偏僻街巷,周弘澈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空气,整个人身心舒畅,打算不和梁知意计较翻墙和爬狗洞的事情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
周弘澈此生第一次做这种逃跑的事,隐隐有些兴奋,轻快问着身后的梁知意:“听说你家也被围住了,我们今晚住客栈吗?”
梁知意刚从狗洞里爬出来,没好气地说:“我就说你没用,能不能有点主见,天天就是问别人?”
周弘澈翻了个白眼,但念在梁知意帮自己逃跑的分上,没有和她在这里吵起来。
梁知意拂去身上的尘土,平淡说道:“走吧,我们今晚去定远侯府住。”
“?”
周弘澈第三次震惊了:“我们?去定远侯府?他们夫妻俩哪个会愿意收留我们?”
“所以要想办法啊!要是什么事都很顺利,大家当猪就可以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梁知意烦死了,觉得周弘澈幸好没当太子,不然国家一旦交到他手上,只怕没多久就会灭亡了。
“你说话实在难听。”
周弘澈此时需要倚赖梁知意的办法,不敢和她闹翻,只能小声地抱怨着。
梁知意观察完周围的情况,小心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周弘澈难得乖巧,一言不发地紧紧跟在她身边,即使来到了街市上,还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
梁知意看到他这样,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文惜月没选你成婚,可能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她一边说着,一边叉着腰走在路上:“还有,你家王府的狗洞记得修一下,不然迟早有刺客进去。”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文惜月的书院门口。
“不是去定远侯府住吗?怎么来这里了?”周弘澈疑惑问道。
梁知意轻描淡写道:“文惜月至少还能和我们说两句话,萧晏会直接把我们扫地出门的。”
天色渐渐暗了。
晚霞出现在天际,漫天赤色。
文惜月从书院走出来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熟悉的热情声音。
“嫂嫂,我们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