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深问道:“还请李姑娘赐教,接下来我应当如何做?”
“你要主动!经常来找我聊天,或者陪我做些事情,但如今送东西就不必了。”李娴认真道:“我们之间随时可能分道扬镳,到时候牵扯不清钱财的事,实在麻烦。”
李向深像是请教夫子般问道:“可是你每日都在书院学习,我则要在兵部做事,如何能有机会见面聊天?”
李娴振振有词道:“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有机会就要抓住,没机会就要创造机会。”
李向深仿佛受到教导般,认真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今日你就有机会陪我逛街市,但我们之间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你不要去外面乱讲其他事,不然我绝对不会再理你的。”
李娴向来开朗,她和许多世家子弟都算是朋友,平日各大宴会都会请她去玩,所以她和李向深成为朋友,旁人一般不会多想。
“李姑娘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李向深如同发誓一般,极为郑重地说道。
“以后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还有,不要动不动行大礼,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摆尚书之女的架子,欺压你这种小官……”
李娴和李向深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向街市,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书院不远处,文惜月和萧晏还站在马车旁,全程疑惑地看着那两人渐行渐远。
夫妻俩可能是相处久了,文惜月和萧晏的样子看起来,竟有几分相像。
“你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吗?”文惜月眉头紧皱,低声问着身旁的人。
萧晏同样皱着眉头,低声应道:“太远了,我听不清。但观唇语隐约可以看出,他们似乎说了夫婿、不合适、试一试这些话。”
文惜月不解道:“他们……怎么看起来关系很好?”
萧晏转头看向文惜月,疑惑地小声问道:“你不是说,李娴对李向深没兴趣吗?我看她兴致挺高的?”
“我也不知道啊,她是和我这么说来着。”文惜月无奈应道。
坐上马车后,文惜月心中还是记挂着李娴的事,转头问萧晏道:“我之前让你调查李向深,你查得怎么样了?”
“基本情况肯定是能查到。”
萧晏回忆着应道:“李向深为金陵人氏,读书人家出身,家境还行,不富贵也不清贫。家中三代之内都是良民,李向深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七。”
“他父亲为学堂先生,曾经考中过秀才,但没能考中进士。他母亲在家中照顾子女,时不时会做些针线活,但更多不是为了贴补家用,而是单纯喜欢做女红。”
“李向深自小便安静内敛,天资聪颖过人。他和我同岁,一年半前考中进士,名次为二甲十七,被吏部选入京中兵部为官。”
文惜月看向萧晏,又关心问道:“他为人如何?”
“李向深为人还可以,并非心思深沉或谄媚之人。”萧晏说道:“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觉得他挺好相处的,而且确实文采斐然,兵部同僚对他评价也都很不错。”
文惜月难免担心李娴遇人不淑,她看着马车窗外略过的街景,想着明天一定要问清李娴此事。
此时天色尚早
在京城的梁家宅子里,梁知意已经下了马车,正指挥着小厮将行李搬进家门。
这个府院是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和定远侯府隔得不远,童年时她经常去萧家玩,萧晏也时常会来梁家。
但自从父亲梁骁战死沙场后,母亲便带着梁知意去了沧州生活,没有继续留在复杂的京城之中。
府院没有卖掉,梁家的旧下人也都在,整个府邸被收拾得很好。
梁知意十几年没有回来了,如今重回旧宅,倒有几分感慨,叉着腰站在门口欣赏着梁府的大门。
“你的动作倒是很快,这么早就到京城了。”
熟悉的冷漠声音从旁边传来,梁知意转头看去,是周弘澈。
他刚从轿子里下来,容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但神情也是和以前一样淡漠疏离,看不出是路过还是特意来这里等候。
梁知意:“怎么?不欢迎我?”
周弘澈平淡道:“京城又不是我管的,你想来就来,何谈欢迎不欢迎?”
梁知意有几分好奇:“你爹娘怎么突然就松口了?之前不是死活不同意吗?”
周弘澈:“不知道,他们可能是想开了吧。”
梁知意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来都来了,要不到我府里坐一会?”
周弘澈才懒得和她多说话,直接转身拒绝:“不了,我现在回王府。”
梁知意轻轻笑了一下:“所以你今日前来,是专门想看看我吗?没想到你竟然对我如此情深。”
周弘澈脚步一滞,猛地一个转弯,脸色阴沉地大步走进了梁府里。
梁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颇为满意,周弘澈可是比萧晏好拿捏太多了。随后她气定神闲地也走进了梁府大门,招待这位未来的夫君去了。
但梁知意和周弘澈都不知道的是,在梁府旁的街巷拐角处,有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正紧盯着梁府大门。
过了一会,身影回到了庄王府。
“禀告王爷、夫人,梁家姑娘如今已来到京城,正住城中东南处的梁府里。”
庄王夫妇看着跪在地上的暗探,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冰冷之意。
看来,是时候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