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将萧晏做的米酒炖蛋吃得干干净净,很捧场。
吃完后,她便躺到了床上休息。
萧晏往屋子里的暖炉中又加了几块银丝碳,并且确认窗子开了一条缝后,他便吹灭了屋里的蜡烛,上床休息了。
文惜月本以为今晚是个不眠夜,但吃过东西后,小腹明显没那么痛了,困意逐渐袭来。
她忍不住问道:“萧晏,你是不是往我刚刚吃的东西里下迷药了?”
躺在旁边的萧晏转头看向她,无奈道:“当然没有,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文惜月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全天下,现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和李娴了。”
“……下次能不能只说我?”
“不能。”
“……好吧,随你。”
“萧晏,我想睡觉了。”
“晚安。”
夜深了,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月亮逐渐西沉。
随着东方天边出现微光,太阳从远山之后缓缓升起,今日又是崭新的一天。
下午时分,落了整整一天的雪终于停了,午后阳光照在地面厚厚的白雪上,宁静祥和。
阳光透过窗户明纸照入屋里,侯府书房里温馨明亮。
文惜月坐在书桌旁,认真翻阅父母留下的手稿。
萧晏则站在不远处的茶桌旁,神情凝重地继续写西北所需的批款申请,尽早为那边修建一批新的屋舍。
“文惜月!”
在一片安静里,李娴“砰”的一声推门而入。
文惜月被吓了一跳,感觉整个屋子仿佛都颤动了一下。
萧晏立刻抬头看向了房门,心中很是担忧和心疼,反复确认这价值不菲的雕花木门没有被撞出裂痕。
这时,身后有一个侍女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急忙对文惜月行礼道:“夫人,李姑娘跑得太快了,我来不及通传。”
文惜月勉强笑了一下,对侍女说道:“无妨,以后李姑娘来,都不用通传,直接让她进来就是。”
等侍女离开时,李娴已经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屋内桌上了。
她絮叨地热情说道:“这是玫瑰牛乳糕,半个时辰前刚出炉,现在最好吃了。我前几天本来都去西街买好了,但是来侯府才发现,你去陵州了,那份糕点我只能自己吃掉了。”
李娴的语气里带了些惋惜。
文惜月笑了笑:“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辛苦地吃了一整份糕点。”
“可不是吗?我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李娴感叹后,指了指桌上的新话本继续说道:“哦对了,这是新出的话本,这个作者终于写完《君恩薄情录》的后半册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很想看吗?我前几日一看到它,就立马买了两本。”
“没……我也没有一直说很想看。”文惜月突然有些心虚,偷偷摆了摆手,示意李娴说这些的时候小点声。
萧晏听到这里,饶有兴趣地抬头看了眼文惜月,轻轻笑了一下。
李娴突然想到什么,关心问文惜月道:“你外祖母身体怎么样了?听说得了急病,要紧吗?”
文惜月一边给李娴倒了杯茶水,一边应道:“她老人家没病,这是我找的借口而已,这样才能合理地去陵州找证据。”
说到崔相国一事,李娴的语气里立刻多了几分不可思议,拉着文惜月的手说道:“你昨日竟然直接去敲登闻鼓,状告崔相国,实在太大胆了。
“要是稍有差错,你就完蛋了,小命都难保!”李娴说着,还有些埋怨:“此事你瞒着旁人也就算了,竟然连我都瞒着。”
文惜月笑了笑:“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岂不是要为我担心很久?只怕都会寝食难安,我才舍不得你整天忧心呢。”
李娴想了想,说道:“关于你的这件事……我这里可能有个好消息。”
文惜月拉着李娴坐下了:“说来听听。”
李娴压低了声音:“昨天夜里,我偷听我爹和御史大夫的对话,陛下似乎没有保崔敬的意思,要求严查案子,甚至……要把崔敬以前做过其他的事,这次一起全部查出来。”
听到后半句话,文惜月眉头蹙起片刻,但没说什么。
李娴声音大了些,恢复平常:“现在崔敬的相国之位被免去,陛下打算让工部尚书陆蘅成为下一任相国。”
“陆尚书?”文惜月明显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