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膝下只有一个独女,先帝亲自为长公主的女儿定下了“端庆”二字作为封号。
但在孩子一岁时,长公主发现驸马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事发三天后,驸马就意外暴毙了,仵作查验后,只说是突发心症而亡。
此事在京城中人尽皆知,但却没人敢多问。
“端庆郡主?”文惜月皱了下眉,回忆着说道:“听闻小郡主一直住在京郊的碧云山庄里,那长公主的一处府邸,如今……郡主应该十二岁了吧。”
萧晏却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
“郡主出事了?”文惜月被引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追问道。
萧晏将文惜月拉到身边,两人坐得很近很近,文惜月可以清楚听到萧晏的呼吸和心跳。
这时,萧晏用极低的声音神秘说道:“有人发现,碧云山庄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端庆郡主。”
文惜月心中震惊,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此话当真?”
萧晏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小声说道:“真正的端庆郡主如今下落不明,除了长公主之外,没有人知道郡主殿下到底在哪里。”
文惜月思索后,同样低声问道:“长公主是怕有人暗害郡主吗?”
萧晏:“这就不清楚了,但陛下暗中派东厂的人找过好几次,但一无所获。”
文惜月还是有些好奇:“你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的?”
萧晏轻声应道:“周充悄悄告诉我的,他手里是全国军队的情报网,陛下曾经也有用密令让他去查端庆郡主的下落,但没有任何消息,郡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文惜月又皱了下眉头:“陛下如此大费周章地去找端庆郡主,是想对长公主不利?”
萧晏再次压低声音:“长公主只有郡主殿下这一个孩子,而长公主位高权重,手握朝堂实权。陛下向来疑心重,自然希望能有合理的办法控制长公主。”
文惜月一边思索一边说:“难怪长公主要将郡主藏起来,陛下越是费心思去找,越是说明长公主这个决策做得正确。”
“你想知道关于此事的最新情况吗?”萧晏卖了个关子。
文惜月点点头,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萧晏,配合应道:“我想知道。”
萧晏很少看到文惜月这么有兴趣,不禁笑了一下,觉得她很是可爱。
他继续说道:“郡主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过,如今已经十二岁,模样变化很大,如此想找到郡主便是难上加难。这两年陛下似乎放弃了这个念头,没再让东厂注意此事了。”
“此事确实……很值得深究。”文惜月自言自语地,重新倚回床头,手中拿着书但是却没看,脑中又开始思考朝中的事。
“你别想这么多事情了,太费心神。你就当是知道了件宫中秘事,听听就过去了。”萧晏很担心文惜月的身体,有些抱怨着说:“要是让你今晚睡不好了,那我还不如不告诉你。”
文惜月听后笑了笑,注意力回到了手中的书,随口对萧晏说道:“我能睡得好,以后这些事必须告诉我,听到了没有。”
“嗯。”萧晏故作没好气地应了声。
过了一会,文惜月突然转头看向他,像是感慨着说道:“萧晏,我们其实做朋友也很合适。”
要是两人没有因为这些事成为夫妻,在正常的萍水相逢后,应该会成为要好的朋友吧。
萧晏却有些误会了她的意思,震惊道:“我把你当夫人,你却只想和我当朋友?”
文惜月故作认真道:“不是一般的朋友,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萧晏拉了下现在盖着的被子,咬着牙说道:“什么朋友会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文惜月轻快应道:“我和李娴就经常这样。”
萧晏:“我说男女之间的朋友!”
文惜月迟疑说道:“那……你现在去睡客栈?”
萧晏:“你又想把我赶走?!”
不等文惜月回答,萧晏立刻紧紧裹上被子,一下子躺到床的最里侧,面对着墙壁,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文惜月急忙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和你开玩笑的。”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萧晏转过头问道。
文惜月无奈应道:“夫妻关系,这样可以了吧。”
萧晏满意地点了点头:“嗯。”
文惜月觉得时间不早了,试探性问道:“你还看书吗?不看的话,我就把蜡烛熄了。”
萧晏将手里的佛经递给文惜月,幽幽说道:“不看了,有些人说的话比佛经更让人清心寡欲。”
“……”文惜月沉默了一下,下床吹灭蜡烛后,当她重新躺倒自己位置上时,假装不小心地用力踢了萧晏一脚。
月亮西沉,院子里只有风声,屋子里的人睡得安稳,一觉天明。
当日光透过窗纸,将屋子里照亮时,文惜月已经醒来,意识略微恍惚地坐在床头,在脑中安排着今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