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叮嘱着萧晏:“你以后不要和周弘澈争高低了,没必要,省得还给我们带来麻烦。”
“嗯,我记住了,以后我会尽量避开他的。”萧晏相信文惜月的判断,只要她开口了,他会按文惜月说的做。
但提到周弘澈,萧晏的心情多少有些不太好。
他语气故作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喜欢赏月吗,怎么没和我赏过月亮?以后别人问你对我有没有情意,你还是回答得更快些吧,不然会引人猜疑的。”
文惜月听出萧晏话里的酸意,她笑着调侃道:“萧晏,有没有人说过你为人很爱记仇,也很爱吃醋?”
萧晏:“没有,大家都说我心胸开阔,不拘小节。”
文惜月感叹道:“那看来,还是我看你比较准。”
萧晏看着文惜月,认真道:“这是自然,你是我的夫人,肯定和旁人不一样。”
过了一会,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阳光照入屋中,饭菜热气腾腾,日子温馨宁静。
他们好几日没有一起吃饭了,现在终于有种一切回到曾经的感觉。
萧晏格外珍惜,他不知道这种美好还会有多久,但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来守护这一切。
两人本就刚搬到这个新屋子没两天,东西大多是收拾好的。
而且文惜月做事总是很有条理,平时写完策论后便会将桌面收拾好,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她没有翻找东西的困扰。
李娴则不一样,她的屋子颇乱,本来想叫文惜月过去帮忙整理,但李肃知道后直接制止了,让李娴必须自己整理,长长记性,以后不能将东西乱丢乱放。
大半天里,李娴都在屋子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唉声叹气。
文惜月闲来无事,就在屋里看书和写策论,顺便还练出了几页很满意的字,心情不错。
萧晏下午去见了兵部指挥使,周充。
当时他在成婚之前,就是找周充调查文惜月的身份。周充在京中有自己的情报线,可以暗中探查很多东西。
萧晏在京中能信任的人不多,周充便是其中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明日陛下就要开启天泉山庄大门,周充赶在最后一天来了永庆楼。
“昨天大晚上给我飞鸽传书,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让我今日过来时,顺便帮忙带护手膏。”周充故作抱怨地说着。
他直接将一个小瓷罐塞到了萧晏怀中:“这是我夫人的东西,她之前多买了一罐,还没来得及用,让我带给你。这是京中最好的胭脂铺子调制的护手膏,我去过这家铺子好几次了,我家夫人都是用那里的东西。”
周充其实是开国皇帝的第五代孙子,倘若当真按辈分来论,周弘澈应该叫他一声堂兄。
但他家祖上都是庶出和次子,没有资格继承亲王之位。
传到周充这里,连皇室待遇都没有了,他不过就是有个皇家周姓而已,日子和寻常官员差不多,官位也是靠自己考取得来。
他夫人是朝中女官,就职于尚宫局,夫妻俩生活平稳,去年有了女儿。
“多谢。”萧晏笑了笑,问道:“这个多少钱?我付给你。”
周充摆了摆手:“我夫人说,这个护手膏送给你,因为前几个月我家女儿周岁宴时,你送了贵礼,如今我们家自然不能收这份钱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脱了,替我向嫂子道谢。”萧晏大方说道,并且将东西收入怀中。
萧晏和周充也是小时候的旧识,两人平时以兄弟相称。
周充饶有兴致地问萧晏道:“这是送给弟妹的吗?你们感情还挺好的吧。”
“挺好的。”萧晏笑了笑,每次想起文惜月时,他的眉眼中都会不自知地多了一抹柔和之意。
周充站在观景台上,全身心欣赏着此处的辽阔山景,但语气里满是遗憾:“这里风景倒是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来,要是我夫人也在这里就好了。”
萧晏顺着话题问道:“嫂子这次怎么没来?”
周充叹道:“我家夫人有收到邀请,但朝中女官中,似乎这次愿意来的人并不多。我夫人想了想,最终也不来了,今日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就当是多了三四天的休假,回去放松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萧晏说道:“府上的马车被我夫人拿去用了,我今天是跟着兵部几位同僚的马车一起来的,今晚我们几人一起在永庆楼中聚个餐吧。”
萧晏笑了笑,拒绝道:“你们聚吧,我要和我的夫人一起吃晚饭,没空理你们。”
“有了夫人,你就忘了兄弟。”周充听后,忍不住摇了摇头:“算了,你现在回去吧,我要去休息一下了,如今确实是不年轻了,舟车劳顿了大半日,腰背竟然都开始酸痛了。”
萧晏听到这句话后,也没再多留,大步往自己屋子走去。
周充本以为萧晏至少会告别一下,结果一转头就发现,他人居然已经不在这里了,只留下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周充再次摇了摇头,心中感叹着年轻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