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传信的内容,就是刚才射箭比试的一些情况,但不知具体是哪一件事。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落日下的皇城有着威严肃穆之感。
京城相府里,东厂提督汪培走到了崔敬面前,行礼后缓缓说道:“永庆楼昨夜遭刺客突袭,今天审讯结束,是长公主派来的人。”
崔相国眉头紧锁,长公主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为何要派刺客?
汪培继续不紧不慢说道:“还有一事,今日射箭赛,定远侯夺得魁首,将头彩玉镯当众赠与文夫人。”
此话一出,崔相国瞬间心中有数了。
他叹气问道:“昨夜的那些刺客,该不会是冲着定远侯夫妇房间去的吧?”
汪培非常惊喜,眼睛一亮:“相国当真英明,简直是神机妙算。七个刺客中有三人都去了定远侯屋中,还有一人倒在了定远侯房间不远处的楼梯上。”
崔敬看起来似乎更苍老几分,无力地挥了挥衣袖:“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长公主还是出手了,现在事情更难办了。
“这……”汪培公公脸色为难,问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相国您倒是给个指令啊。”
“老夫总要花时间想想吧,指令是随便就能下的吗?我这不就是还没想到,所以才让你先走!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站着,等我想出来为止?”崔相国语气难得有些暴躁。
本来眼看就要成功了,现在长公主一插手,直接就破了这个局,而且那边应该也盯上了萧晏夫妇。
崔敬以后再想对这两人布局,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是是是,您慢慢想,在下告退了。”汪培满脸堆笑地讨好着,并且弯着腰退离了这里。
崔敬感觉头疼,老人家缓缓走上前扶着栏杆,看着鱼池里倒映的黄昏之色,神色逐渐深沉。
夕阳西下,人的影子被落日余晖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侍女稳步走进了庭院。
此时,长公主正惬意坐在躺椅上,欣赏着晚霞之景。
侍女静容行礼后,平稳说道:“禀告公主,定远侯萧晏今日参加了射箭比试,并将赢得的玉镯当众送给了他夫人。”
“嗯,不错。”长公主满意说道:“险境中最容易产生感情,经过刺客一事,他们夫妻俩关系应该密切许多,算是不枉费本宫制造的这次机会了。”
静容心中很疑惑,但她没有问出口。
“怎么了?有话就说。”长公主看了静容一眼,对这个从小陪她长大的贴身侍女很了解,轻松说道:“本宫向来和善,这么多年哪次为难过你?”
静容微微皱眉,不解问道:“奴婢愚钝,公主怎知此举一定能促进定远侯夫妇的感情,万一他们两人没有进展,岂不是我们白费心思了?”
长公主云淡风轻应道:“本宫当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反正也只是派了几个刺客而已,算不上费了很多心思。至于萧晏和文惜月最后感情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她喝了口放在旁边的茶,随意说道:“本来就是试一试而已,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静容又问:“可是……无论定远侯夫妇感情如何,哪怕两人分开了,对我们的影响都不是很大。他们已经身负血仇,只要我们需要,他们随时会投入我们麾下做事。”
长公主饶有趣味地应道:“制造事件后,观察局中人的反应,这才是朝堂有趣的地方。定远侯夫妇分分合合,看他们的应对表现就像是看话本一样,这可比观察其他大臣要有意思得多。”
“更何况,崔相国不知为何非要拆散这两人,其中肯定有问题。”长公主短暂皱了下眉:“这个老狐狸坏了我那么多次的计划,这次我才不能让他如愿。”
长公主说着,眼神还多了几分冰冷算计:“文惜月聪慧过人,萧晏手上有镇西军,他们俩一文一武,若是能和谐相处,齐心为本宫效力,效果自然会比相见两厌更好些。”
“是,公主英明。”静容应道。
“派人继续盯着他们,尤其是保护好文惜月。”长公主又恢复刚才的慵懒和闲适:“过一段时间本宫有空了,要去单独见见她。”
“是。”静容想了想,问道:“刺客那边……我们是不是要给一个说法?”
长公主早就想好了说辞,闲散应道:“你亲自去和他们说,本宫是特意派刺客前去,目的在于检视永庆楼的防务情况。结果发现永庆楼的守备不堪一击,本宫不悦,要永庆楼负责此事之人立刻进行整改。”
她说着,又喝了口茶水:“本宫心善,不愿多加苛责,惩罚就不必了,三日内整改完成并且写一封认错呈文送到本宫府上就好。对了,你说的时候记得强调本宫的心善和体恤之心。”
“奴婢遵命。”静容行礼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