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怕她误会,立刻应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文惜月更疑惑了:“那你怎么知道自己的能力?”
萧晏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反正就是会知道。男子的事情,你还是少问。”
他有时候真的接不上她的话,文惜月明明是文官之女,说话怎么比他一个武将还直接?
又摇了很久,终于结束了。
文惜月很疲惫,现在只想去睡觉。
萧晏倒也贴心,将屋中的屏风打开,挡在中间,像是将屋子一分为二般:“你换衣服吧,早点休息。”
文惜月没有推辞,脱下喜服和里衣,卸下发钗,用一旁的清水洗净妆容后,她换上了干净的寝衣,准备睡觉。
睡前,她将自己的喜服挂在屏风上,对着那边的萧晏说道:“我把衣服放在这里,你若是冷了便拿去盖吧。”
“好。”萧晏应道。
屋里吹灭蜡烛后,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四下无声。
虽然这里是陌生的环境,但文惜月今日已经很劳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躺在竹榻上的萧晏盯着屋顶看了许久,不知为何迟迟难以入眠。他转过头,安静地望着屏风上搭着她的婚服,思绪复杂。
次日天刚亮没多久,文惜月便醒来了。
如今定远侯府中没有长辈,她自然也不用去拜见公婆,但文惜月已经习惯早起了,换上寻常穿的衣服后便坐在屋内看书。
她没有擅自出去,担心被门口的下人看见屋内的布局。
萧晏昨夜虽然睡得很迟,但起得依然较早。
他换完衣服后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出门,突然听到屏风那半边传来了翻书的声音,于是试探地问了一句:“你醒了吗?”
“嗯,你可以搬走屏风了。”那边传来了回答声。
萧晏将屏风移开,看到文惜月已换好平时的衣裳,此时正坐在窗边安静看书。
日光透过窗纸照入屋中,此时周围已一片明亮。
萧晏看到她看书的样子,心中有些震惊,不禁暗暗感叹了一句:她真是好学。
他不想文惜月拘束,开口说道:“你不用这么早起,定远侯府没有繁文缛节,你在这里可以住得随意些。”
文惜月将书放下,站起身松了松筋骨:“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萧晏将竹榻上的木桌搬回原位,并且将枕头和换下的寝衣都放到了床上,还将床故意弄得有些凌乱。
文惜月觉得好笑:“你这些都是哪里学的?”
萧晏满意地看着床,应道:“军营里也有人成婚,他们都是这样的。”
他又环顾屋里一圈,确定没有破绽后,对文惜月说道:“府里应该做好早饭了,我们出去吧。”
文惜月想了想,说道:“我们应该先各自沐浴一下吧。”
萧晏不解:“为何要沐浴?”
“这……”文惜月故作冷静地说:“我们昨晚是新婚夜,中途没有叫过水来清洗,早上应该要沐浴吧,不然是不是不太干净?”
萧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好,我现在吩咐下人去打水沐浴。”
但他也有些好奇,笑着反问道:“你这些都是哪里学的?”
“教习嬷嬷教我的,我学了很多东西。”说着,文惜月从上到下打量了萧晏一眼,没再说下去,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她整个过程其实都已经知道了,理论知识丰富,只是没有实际完成而已。
萧晏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自然,甚至有些想再披一件衣服了。
沐浴过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饭,这算是文惜月和萧晏此生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李夫人担心文惜月在定远侯府吃不惯别家的口味,还专门从李府派了个厨师来侯府帮忙做饭,生怕文惜月过得不好。
在宁静的清晨里,侯府侍女们井然有序地忙碌清扫着府院,门口几个小厮准备着马车,等会要送萧晏去兵部。
偌大的定远侯府随着这场婚事结束,变得不再冷清,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有了生活气息。
这次成婚有九日的婚假,萧晏今日只是去兵部交代一些事情,很快就可以回来。
文惜月送他到门口,表现出新婚妻子的不舍和深情,当着许多下人的面,对萧晏温柔说道:“夫君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萧晏没想到她突然演这么一出,心中觉得好笑,但依然配合地说道:“好,我去去就回,定不让夫人久等。”
可他走到马车后,回头想和她挥别,却发现文惜月已经大步回府了,根本不在意他这里的情况。
萧晏看着文惜月的背影,沉默了一秒,暗暗心想道:她好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