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俭:!!!!!!!!
悚然回头,就见那少女以极快的速度挥出一鞭,神色间满是凛然大义,仿佛下定了决心要赶在她被“吸进去”前将她救出。
贺青俭:“。”
她顿时更害怕了!
于是两手一脚并用着往前爬,那少女却以为“不可抗力”极为顽固,更加卖力将她往回扯。
贺青俭被鞭子缠得踝骨剧痛,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连忙大喊:“停!!”
她一说,那少女就真的停了,担忧的目光直勾勾凝着她。
“我没事,你别……啊——”
贺青俭被看得有些过意不去,一时忘了把脚从鞭子缠成的环中脱出,而身体往前爬的惯性还在。
于是,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一阵天地倒转,贺青俭连着缠住她脚踝的鞭子,再连同握着鞭柄的少女,一同落入了同一考核幻境里。
“双人入阶?!”
最高阶的考核总是更受关注,高台上立刻有人出声,引得旁人目光随之看去。
意料之外的变故。
顾兰年神色陡然一凛,端茶杯的手轻颤,抖落淡茶一滴。
不止他,旁的掌峰长老们脸色亦不是很好看。
诚然,问心阶中景、物皆为幻象,即便贺青俭在暴食之阶中吞香炸腹,因那香是假的,幻象一破,又能安好如常。
可这次进入同一阶中幻境的是两个人。两个都是真实的人,一旦受幻象引诱,自相残杀起来,便是真的会伤会死。
七曜山众人中,当属叶皋悯反应最大,他以袖拭汗,实没想到自己刚夸下“七曜山考核从无纰漏”的海口,贺青俭就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以袖拭汗,目光中不无埋怨,射向顾兰年——贺青俭是他带进山的,今日若当着贵客的面砸了招牌,他有不容推卸的责任。
顾兰年不知接没接收到眼神,总之不予理睬。
他正跟年晏阖说话。
“最高一阶考验的是什么?”年晏阖双眉亦不是很舒展,看向阶上尚且平静的两位少女。
“嫉妒。”顾兰年道。
嫉妒之阶,天然为挑拨离间、放大矛盾而生。
一人尚且难闯,何况是双人?
闻言,年晏阖沉默良久,再开口时问:“你对她有几成把握?”
平心论,贺青俭此人虽不乏一些小毛病,但品性相当不错,对于“问心阶”这整个环节,顾兰年一开始其实是毫无担心的。
但鉴于她在“暴食之阶”中的精彩表现,他冷哼一声,没什么好语气:“她那良心不太稳定,我哪知道这会儿有还是没有……”
年晏阖只当他在蛐蛐贺青俭的品性,对这种背地说人小话的行径不甚满意,但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嫉妒之阶上两人动了。
但见从贺青俭与另外那名少女身体里皆生出数条藤蔓,或粗或细,每条藤蔓的尖端连接着另一人的掌心。
一条条藤蔓中空形成通道,仿佛某人手掌轻轻一动,就能把什么从另一人身上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