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跟两国和谈有关系吗?”
“陛下,全星际等得很焦急。”
苏幕遮对此依旧坚持。
“静观其变。”
楚恒岳在静静地等待结果,接到了皇室的通讯,苏幕遮坐在长桌后面没有说话,只有工作人员在斥责他。
“楚副司令,不要过分!”
楚恒岳看到苏幕遮那眯起的眼睛,玩味的笑容,还有一些懒散的仪态,意识到被默许了。
“是,陛下!”
他只能低头,表示答应。
后半部分缅怀视频时隔一个月被发出来了。当然来自于季春和的剪辑和郑云明的写稿,还有第九军宣传部其他人员的参与。
焦景阳看着整整一面墙的光幕上播放的视频,微微一笑。
“你担心吗?”
“这部分比上部分更过分,不知道民众接受如何!”
季春和正努力地搓手,闻言有些担心地看他一眼。
焦景阳微微一笑,“有楚副司令顶着。这也是丁樱该承受的。”
“是。”季春和点点头,可也诚实地说,“我现在有些担心她。”
焦景阳微微一笑,同样担心。但是她被关押状态,他们不能探望,只能尽量做这些。
于是两人一起观看视频。
丁樱穿戴整齐,挂着眼泪,面容严肃沉痛,从星舰上下来,抬眼看镜头,敬礼。
黄昏,丁樱的脸上都是伤口,紧闭双眼,带着呼吸机,被固定在机器担架上,被赵后德和郭凤梧、孙皓宇他们合力从星舰上抬下来。
丁樱背对镜头,转身大步,带着赵后德和郭凤梧等人登上星船。星船离港,似乎又是一场参战。
丁樱双眼紧闭,口叼呼吸机,绿色的手术布将她和血腥隔开,她的右肩正在经历手术,五个全副武装的医疗官正围着伤口工作,旁边检测仪器前,还站着熟悉的侧影,竟然是白寰宇医疗官。
丁樱的战舰在高空之中高难度飞行,从视频右侧到左侧,然后直冲九天,在躲避敌方的火力集中。
丁樱推开战舰的门,跳下来时候踉跄一下,赵后德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可她没有功夫说话,撕开头盔就吐了。到了晚上,直接躺在治疗台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似乎睡着了万花医疗官在帮她按揉太阳穴,进行精神力疏导。大家这才发现,她似乎瘦得厉害,衣服都显得空荡荡的。惨败灯光下,更显得她可怜。
之后还有视频快剪。
丁樱的左手腕打绷带,还绷着脸用完好的右手锤了赵后德一下。他一点儿也不生气,还跟身边的战友嘻嘻哈哈。
丁樱的右小腿受伤,还打了石膏。正不开心地坐在轮椅上,是郭凤梧帮她推轮椅,还低头关心她。
丁樱的右脚受伤,只能按着郭凤梧的肩膀,跳着跟她向前走。
全星际不明所以,她是想干什么?为什么?她竟然受伤这么多次吗?仔细一想,确实该如此,她上战场那么多次,受伤家常便饭。
只是接下来是什么,大家不由得仔细盯着屏幕。
丁樱带着特别团训练,每一次训练,看起来难度很大,但是她都一马当先。那些青春的面孔上洋溢着幸福天真的笑容。
她带领着新队伍上战场,赵后德这些熟悉的面孔也只能退到边缘位置。郭凤梧有些审视地看着她。第一次战斗胜利,无人伤亡。
结束之后,大家欢呼。
第二次战斗胜利,无人伤亡,大家庆祝。
第三次战斗胜利,一人阵亡,两人重伤,丁樱穿戴整齐,一脸哀痛地敬礼,郭凤梧她们也是哀痛地敬礼。夕阳余晖,黑色的灰烬落在她们脸上。
第四次战斗,机甲们在生铁色的机甲带领下,背对镜头,一往无前。前方是密集的火力,两倍于己方的人马,炮轰声怒吼声交织。战斗结束,六人阵亡,轻伤和满身硝烟的机甲兵,跟着丁樱沉痛敬礼。
灰色的烟幕笼罩整个画面,什么人也没有了,只有荒凉的行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机甲兵们飞速褪去了稚嫩,变得刚毅沉稳就跟丁樱当年的转变一样。令人佩服。
丁樱站在金灿灿的夕阳里,白寰宇笑着从背后走过去,拥抱住了她。她回过身面对镜头,投入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露出灿烂无声的笑容。但是却难掩悲伤。
又是战场硝烟。
丁樱出现在通讯对面,脸颊是消瘦蜡黄的,不苟言笑的,眼神凌厉疲惫地看向镜头。
白寰宇满怀期待化作震惊,“你怎么变成这样?”
丁樱那一双眼睛只是盯着镜头,努力动了动嘴角笑笑,终究垮下去。
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二十具身盖国旗的遗体整齐地停放在前方,丁樱带着赵后德和郭凤梧等敬礼,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敬礼的手在颤抖着。
过后,有人叫住了她,她没有戴军帽,回过头来,眼睛里涌起泪水。
一场硝烟散尽,庞大的星船前面。十五六具遗体躺在国旗下,周围是肃穆哀悼的将士。
丁樱继续回过头来,眼睛更加清晰,泪水闪起光芒,整个上半身占据大部分画面。
又一场战争后,三十具遗体。
丁樱回头更多部分,泪水大面积成光。鼻子和嘴唇也出现更多细节,嘴唇弯起悲伤的弧度。
又一场战争,遍地伤患,医疗官们在忙碌,生铁色机甲抱着倒地的赵后德的机甲痛苦不已。
丁樱回头到最大幅度,停下了,眼里闪烁着泪光,鼻子下有鼻涕露头,红唇有呜咽颤抖。她已经悲伤到最大程度,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所有看着视频的星际网民看着这一幕,手不由得抓紧大腿,心不由得一起悲痛,满是不忍。
丁樱定定地看着镜头,好一会儿才转回去,背对镜头走远了。
星际网民明白了视频这表达的意思,她是决定叛国,带领追随者结束战争了。
难道,不忍心再目睹战友们牺牲,她才会叛国吗?
视频结束。
星际网上一时寂静无语。
——原来这才是她叛国的理由吗,可惜我不能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