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明日可得给我留一瓶。”一男子道。
张时娘抬头看他的样貌,笑道;“放心客官,我记得您了,明日一定给你留一瓶。”
其他几人见张时娘这样说,也凑到她跟前道;“掌柜的,我也要留一瓶。”
“好好好,我都会给大家留的。”张时娘统计好要预料的人数对几人笑道。
陈莲花守在店门口,张时娘则带着钱箱和赵青萍去店里面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里数钱。
虽大多数都是一个个一钱的银锞子,可白花花的银锞子摆在面前还是极具震撼力的。
张时娘数钱很快,她对赵青萍笑道:“东家,今日一共收入一百三十五两。”
赵青萍笑着点点头,她很满意这个收入。今日生意就这般火爆,等这些买回家的顾客感觉到花露水驱蚊的真正作用后,想必来买的客人还会增加。这京城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有钱人,她这花露水生意定能大赚一笔。
小彩听到张时娘报数已经惊呆了,她方才也目睹了满架的花露水卖空的场景,可听到这收入还是吃惊。一天就有一百多两,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千多两,一年下来这数目她简直不敢想象。
“这银子夫人今日可要带走?”张时娘问赵青萍道。
赵青萍又看了一眼钱箱,摇摇头,“时娘你把帐记好,每五日我会让我府中的人过来问你拿。”
张时娘微张着嘴望向赵青萍,往常她做工的地方,东家时是日日都会把银钱拿走,只留下明日找零的钱放在钱箱里。东家虽然出身富贵,可再有钱的人家对自己的钱盯得也是很紧。如今东家五日一拿钱,并非是东家不把这点钱看在眼里,分明是出于她的信任。
张时娘鼻头有点发酸,东家能赏识她,让她这个没有做过掌柜的寡妇做掌柜,如今还肯把一百多两银子放在自己手里。以后只要东家不嫌弃,她张时娘一定会为东家干到干不动的那天。
赵青萍见张时娘一脸感动地看向自己,虽不知为何也朝她嫣然一笑。她赵青萍现在也是一个小老板了,当老板收钱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今日生意便做到这里,时娘你收拾一下,咱们出门去吃饭。”赵青萍对张时娘道。
陈莲花的夫君就是京城里头上品楼的管事,上品楼开在离她们隔了一条街的顺化街上,店里以一道莲花鸭脯闻名京城。
赵青萍开了一个包间,听了陈莲花夫君的介绍点了店里头几道招牌菜,香螺烩,三鲜羹、梅菜粉蒸肉、白切鸡,红烧狮子头。
等菜上齐期间,赵青萍对张时娘和陈莲花道:“时娘,莲花,之前我跟你们谈月钱的时候说的是每月给你们二两和一两银子,现在呢,我打算给你们涨涨,今后除了这基本的月钱,每卖出一两银子,时娘得千分之五,莲花得千分之三。”
张时娘听完赵青萍的话便在心里头算开,她得千分之五,便是一两银子能得五个铜钱,那今日这一百三十五两,她便能得六百七十五个铜板,整整半钱多银子。要是今后都是这个生意,就按每天只卖一百两来算,一个月下来她就能多得十五两银子。
张时娘算完账眼中泛起泪花,起身朝着赵青萍深深福了一礼。“时娘今后定会为东家好好守护这美意居的,时娘谢谢东家!”
陈莲花算账的水平不及张时娘,脑子却也是转的快的,按东家的说法,她今天便能多得四百多个铜板,十天下来就是四两银子。
她夫君在这上品楼做了五年的管事,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就是一两半银子,如今自己能多得这么多银子,夫君的压力就能减轻了,他们家里屋舍可以翻新,还可以添好些新家具了。
陈莲花也学着张时娘的样子朝赵青萍福礼,“莲花多谢东家!”
赵青萍才扶完张时娘又扶陈莲花,她笑道:“都是你们该得的,是我要谢谢你们二位才是,把美意居交到你们手里,我很放心。”
美意居虽然很能赚钱,但她的愿望是当条躺平的咸鱼,如今起了做花露水生意也不过是偶尔的咸鱼翻身,等过段日子美意居走上正轨,她便不会来怎么过问这店铺的事情,只等着收钱便是了。
回到荀府,赵青萍赏给小彩一支粉色宝石镶嵌的山茶花钗,她笑道;“小彩今日也辛苦了,这钗正合适你这个年纪,便赏给你吧。”
赵青萍是怕自己给张陈二人加了工资小彩吃味,所以特地用发钗做个补偿。
小彩朝赵青萍福身致谢便兴奋地把发钗插到到头上,她如今在夫人面前这些日子不仅身材长高了,身上长了肉,就连她一贯枯燥发黄的头发也养的黑亮顺滑了。
她觉得待在夫人身边每天的日子都像泡在蜜罐里头一样,搁以前,这种生活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赵青萍看到小彩眼中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知道人家小彩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完全是她小人心眼。她摇摇头,便拉着小彩又去厨房找赵娘子给她们做好吃的酥酪。
赵青萍吃完酥酪,正想去翠芜院看看备的花露水的货还有多少,才出西厢房的门就碰到一身玄色曳撒腰上挎刀的荀秋。她知道这人今日是去了玄禁卫,不过才过晌午就回来还挺少见的。
赵青萍扭头对小彩吩咐让她去厨房再要一碗酥酪便沿着走廊笑意盈盈走到荀秋跟前。
用甜丝丝的语气问道:“夫君,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