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从朱祁筠口中听出不对:“什么意思,你是说裴故变心了?”
朱祁筠开口:“都过去了,今日出来前我留下了和离书,等今日过后,他便是自由身了,无论他心里有谁都和我没关系了。”
沈玉想起两广那夜,章珉眼中的对朱祁筠的爱意,应当不可能啊,她又问道,“那你是如何发现他喜欢别人的。”
“我看着他藏了很多东西,还有......我在他身上看见了吻痕,而我这些日子从来都没有碰过他,他不是和别人有染还能是因为什么?”
沈玉看着朱祁佑:“阿筠,那你为何生气呢?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谁会......”朱祁筠刚说出两个字便顿住,“不会吧,莫非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有何用,反正他都有别人了,我朱祁筠怎么会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沈玉看朱祁筠这样子又问道:“你这些日子有没有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
“你怎么会这样问,不过这几日确实有,裴故这几日总是拉着我喝酒,我还奇怪,现在想来,定是想要将我灌醉好同那人私会。”朱祁筠一脸愤懑。
“所以今日我看见你从皇兄寝宫出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你若真的变心了,大可好好同章珉说,在一起好好商量,不要向那人一样,总想着期满,脚踏两只船。”
沈玉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她不再瞒着,将那夜她看到的所有和盘托出,“或许,那人就是你呢?”
朱祁筠听完沈玉说的话立刻站了起来:“竟有此事!莫非和裴故厮混的是就醉后的我?”
沈玉看着朱祁筠:“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谈谈,总是这样瞒着,就像深夜之中在两条道里走,走着走着或许就走到岔路,可若是你们出声一起商量,到头来发现你们其实是在同一条路,只是这条路太宽,而你们正巧在路的最两端,你们将自己的心都藏得太好,好到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朱祁筠立刻站起:“我知道了清晏,今晚我就回去找他。”刚说完又坐回原地,“对了,你半年之前说要等时机,我问你,如今你已位至首辅,现在时机可到了?”
听见此话,沈玉正色道,“如今便是最好的时机。”
“好!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你打算何时上书?”朱祁筠痛快道。
“再之前还要做些准备。”沈玉上前同朱祁佑密谋。
一炷香后,朱祁佑拍了拍沈玉肩膀,“你放心,这些日子女子书院在京城名声大噪,有不少官员家中女眷来同我打听,有我出马,定保当日她们能准时出现在勤政殿前。”
“好!成败就在此一举。”沈玉也将手搭在朱祁筠肩膀上,两人相对而视,会心一笑。
朱祁筠出了沈府,章珉从后院中走到正堂,看到正在饮茶的沈玉开口,“长公主走了?”
“嗯。”沈玉上前搂住章珉,“走了,章珉让我抱抱,同你抱一会儿我便觉得重新有力气做事了。”
章珉闻到沈玉身上的龙涎香,那是朱祁佑在寝宫之中长燃的,他又想起方才朱祁筠的话,手上一顿。
沈玉觉出章珉的不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问道,“怎么了?”
章珉一笑搂住沈玉的腰道:“没什么。”
“少骗我,你这假笑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吗?到底怎么了?韫之,在我们在一起之前不都说好了互不相瞒。”
章珉看着沈玉的眼睛最终败下阵来:“清晏,你和陛下,你们......”
沈玉顿时将章珉脖子间的手收回:“你也怀疑我?”
“没有,我只是有些吃醋,他如今仗着自己的身体将你霸在宫中,我只是有些想你。”章珉看着沈玉的眼,突然将她压在一旁软榻之上,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禁锢住,强制的吻上沈玉的唇,“我害怕,害怕你因为心疼他而默认他的一切行为,他们不知我却知道,你面上虽冷面无情,可这心却是柔软无比,你这人总是吃软不吃硬,我怕他......”
沈玉捧着章珉的脸上前回吻,轻柔无比,她顺从着章珉,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
“傻子,不是什么人对着我使苦肉计都是好用的,只有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