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章珉心中思索片刻,今晨陆离大败安南的消息传到京城,皇后大赞其英勇,想到此处,章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女子书院也有三年了,以沈玉的本事定不会只拘泥于一个书院这么简单,但这些年一直没有进展,原来她一直在等陆离班师回朝,在某种程度之上,沈玉比谁都想要盛朝更好。
“我知道了。”章珉说完后便向书房走去。
曾经他们二人的书房都是彼此的禁地,可自从章珉被罢免了工部尚书之位,领了养马的差事,这禁地便形同虚设了,如今的他们,不需要避讳任何,反倒可以在家中畅聊朝中政事。
这些年,他们之间静水流深,更加默契,也没有一次红过脸。
京中常有他们之间的话本流传,写着他们两人之间故事,引得一群人艳羡无比。
不一会儿便到了书房,章珉先是在窗边探头,见屋内只有沈玉一人,便肆无忌惮地向屋内走去。
手中提着刚买的桂花糕和梅花酿,沈玉刚落下最后一笔,便问到这花香扑鼻,她笑着抬头,正看见章珉对着她笑,那笑意直达眼底。
沈玉活动双手,边伸懒腰边道,“今日怎得这么晚回来?”
“这不是边关快班师回朝了,一群战马要有地方安置,还有运往北地的战马突然半路生病,忙着找新的马匹。好在,都解决了。”
“还是我家韫之厉害。”沈玉起身上前抱住章珉。
章珉顺手将手中吃食放在桌上,也抬手同沈玉抱了个满怀。
沈玉靠在章珉身上,清冽的竹香萦绕鼻尖,方才的疲累顿时消散。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章珉开口道,“吃些东西吧,是你常吃的那家桂花糕。”
“好啊,那回卧房吃。”说完沈玉便拿起桌上的吃食,另一只手抓紧章珉,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房,沈玉同章珉一起相对而坐,起手便给两人都倒上了酒,一杯酒下肚,一旁的章珉将桂花糕递到沈玉嘴边,“别光喝酒,吃些糕点。”
沈玉张嘴便咬了一口,三两下便将章珉手中的桂花糕吃完了。
“慢些,你这样,胃怎么受的住。”章珉连忙将余下的桂花糕放在一边,沈玉这些年要处理的事越来越多,书院、船厂、户部、内阁,还有宫中公主的教习,这些事情都压在沈玉一人身上,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吃不上,沈玉也便养成吃饭极快的毛病。
“忘记了你上次的胃痛了吗,直接疼的你出血,才刚养了半年好不容易养好些,不长记性。”章珉想起那场景都后怕,当时的沈玉还在户部处理政事,当时时间太晚,他去户部找她,最后在她值房看见满地是血趴在桌上昏迷的沈玉,当时章珉抱起她便向太医院走。
每每想起章珉还是后怕,自那以后,他便一直盯着她按时吃饭。
“好啦,那次是个例外,当时事情太多,一时就忘了没吃饭。”沈玉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便只认错不反驳。
章珉又将桂花糕递到沈玉面前,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
沈玉笑着吃下。
两人在这便甜蜜的吃着。
远在宫中的朱祁佑也在借酒消愁。
这些年经过林绝的细心调养,朱祁佑的身子也渐渐变好。
曾经的朱祁佑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便放任沈玉同章珉一起。
可如今,随着身子慢慢变好,本已将灭的烛火又重新燃起。
他将暗室中的画像尽数拿出,挂满寝室。
上面无一例外,画着的全是沈玉。
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画得栩栩如生。
他轻轻抚着这画,月光穿过窗棂,打在他身上,一手拿着酒杯,更添愁绪。
五年了,他已五年没见过沈玉,他本以为他可以忘掉,放过沈玉也放过他自己,可是他发现还是不行,沈玉过去的音容笑貌皆历历在目。
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沈玉选了韫之,而不选他。
这五年,他虽然没见过沈玉,可他们之间的种种每日都会有人同他讲,河边踏青,同乘一骑,这些年他们反倒是更加恩爱,形影不离。
章珉真让他失望,他本以为,撤掉他在工部的官职,终有一日他便难以忍受,而他会主动离开沈玉,可朱祁佑没想到,章珉竟在养马官的位子上做得惬意。
朱祁佑看着面前的画像,抬手覆上,眼中满是阴郁,最后恋恋不舍得撒手。
沈玉,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们都配不上你,你想要的,只有我才能给你。
是时候了,是时候重回朝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