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走了?”沈玉回到屋内,刚推门而入,便有一人从后面抱住她,将头耷拉在她地肩膀,轻声低语问道。
闻着清冽的竹香,沈玉笑着回头,“走了。”
今夜他们本来说好一起饮酒,两拨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个计划,如今已半夜三更,明日他们二人都还要上朝,再喝酒的话,就起不来了。
“那酒......”章珉也不是真的想喝醉,酒这东西,喝得半醉不醉才最妙。
沈玉看着章珉手里提着的酒壶,无奈道,“就非要喝么?”沈玉自然是无所谓的,她又喝不醉,只是她担心章珉,章珉时不时就会寻她喝酒,每次都以章珉醉酒不醒而告终,而章珉喝醉之后非常粘人,总是抱着她不撒手,酒品非常不好,可偏偏这人好像从未意识到,“你知道你喝醉酒是什么样子吗?”
“不知,我从未在别人面前喝醉过。”章珉紧紧抱着沈玉,闭着眼睛细细感受,光是抱着他就觉得分外安心,“怎么,我酒品不好么?”
沈玉想起章珉醉酒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也不是,就是有些可爱。”
章珉突然睁开了眼,看着面前的沈玉,“可......爱?”
“怎么,不敢喝了?”沈玉盯着章珉,看他一幅惊讶的模样。
“怎么会,来,今夜不醉不归。”他拉着沈玉坐到案边,今夜回来他们还未用膳,桌上还摆着些两人喜爱的吃食。
酒过三巡,章珉脸上浮起一圈圈红晕,而沈玉脸上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章珉趴在桌子上,用手肘撑着,单手托脸盯着沈玉,他缓缓道,“清晏,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醉过?”章珉自遇到沈玉后,就从来没见过沈玉喝醉过。
“其实醉过一次。”沈玉饮尽杯中酒,嗤笑一声,“想听吗?”
章珉放下酒杯,改为双手托脸,指尖交错着轻点脸庞,遮住一半面容,迷离的眼睛看着沈玉,认真道,“洗耳恭听。”
沈玉放下空杯,陷入沉思,思绪随着章珉的这一问回到过去。
景和七年冬至,那日是她的生辰。
是日大雪,梅花盛开。
年仅八岁的她在府中酒窖偷酒喝,她喝了整整一坛的酒,不知怎么就跑到院中,她醉酒后会一直爬树,那日她爬到最高处,最后挂在枝头睡着了。
她是被刀剑之声吵醒的,当时睡眼惺忪,身上裹满了雪,她顺着声响向树下看去,一群身着黑衣的杀手在虐杀着府中之人,而她醒那刻,领头之人的刀尖正对着她的母亲,母亲看到了树上的她,当时的她笑着看着她,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她就这样亲眼看着她的亲人被杀尽,全府上下数百人的命皆死于当日。
而她,本应也死在里头,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活了命。
后来,她喝了很多酒,才发现她自己其实千杯不醉。
她意识到是那日的酒出了问题,于是顺藤摸瓜,通过酒馆,找到了那日害她全家的凶手。
刚说到这里,章珉却突然站起,他上前抱住沈玉.
沈玉还在接着说:“酒量好,救了我,也让我知道我的仇该向谁报,你说,是不是好事?”
她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一口饮尽。再要给自己倒时,章珉一手拦下,酒杯掉落在地,章珉抱住她,“别喝了,伤身。你虽然不会醉,但喝多了,终是伤身的。”
沈玉其实甚少给章珉讲过去的事,章珉知道,那是她一生无法忘却的伤,他也很少问,如果让他知道沈玉讲的是这的话,章珉定然不会有此一问。
他后悔了,因为他知道,沈玉每回忆一次,便会再一次沉浸在亲人死去的情绪中。
沈玉拿过章珉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上,“都说醉酒忘情,解忧,可这些在我身上全然无用。”
章珉又将杯子拿过,放在一边,双手抱住沈玉,“别喝了,清晏。”
“我没事,韫之。”沈玉终于停下,不再挣扎。
她回头看向章珉,此时的他虽然脸上通红,可眼睛却是清明无比,已然是酒醒的样子。
她双手捧住章珉的脸:“韫之,亲我。”
章珉上前吻上沈玉,温柔的安抚。
“韫之,抱紧我。”
章珉双手揽住沈玉,紧紧的将她抱起,向床榻处走去,经过床边,沈玉伸手解下床幔。
三层幔纱层层放下。
他们仍然紧紧相拥接吻。。
沈玉虽未说,可章珉知道,此时的沈玉,心情非常低落,而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听沈玉的话。
一吻毕,沈玉仍然抱紧章珉,他们的衣服交织在一起,层层铺陈在床榻之上,“韫之,我没停,不准停。”
沈玉说完便上手解章珉的衣服,外层官袍她解得十分快,一会儿他们二人的外袍全部脱下,扔到地上。
章珉也温柔的吻着,沈玉闭着眼回应。
床边温度不断攀升,床头系着的风铃不停的响着。
沈玉从枕下掏出一物,递到章珉眼前,“戴上。”
章珉腾出眼看去,那是由银丝编制而成的脚链,上面挂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银铃,“我想你亲手给我戴。”
章珉扶着沈玉的手,帮着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