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你灌醉我,还未找你算账 ,跟我打一架,此时便就此揭过。”追星是个武痴,江正之前并不是他的对手,可战场上最是锻炼人,他也想试试江正如今到何种地步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过了两招,江正身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不停:“能不能改日。今日我找清晏有事。”
追星却不管他,一味地出手。
江正自知无法,看向一旁地姜至:“姜至姐,你不管管这个呆子。”
稍慢一步地姜至刚踏进院里便看到这一幕同样也未理江正,转头对追星道:“追星,大人要休息,去外院打。”
追星一下擒住江正,拉着他便向外院走去。
也没管江正同不同意。
这事屋内的沈玉自是不知,章叙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褥。
沈玉不知道为何章叙方才不听她的话,想着便问了出来:“你为何抱我过来。”
她伤的是手,腿脚却是好好的。
章叙放下沈玉后,便将找起屋内的茶水,最后在桌上看到了冒着热气的茶壶,便倒了一杯,递给沈玉,自己便找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沈玉接过茶杯便尽数饮尽,连饮三杯才堪堪止住。
沙哑的嗓音变得清丽起来:“你还未回答我。”
话说出口,沈玉有些后悔,她本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这是怎么了。
章叙一直盯着沈玉,看着她饮尽,嗓音恢复,这才正色回答道:“我看你困了,便想让你能快点到,我走得比你快,于是便抱你进来。”
章叙面色不改,沈玉也并未看到他藏在袖中收紧的掌心。
原来是这样。
沈玉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她为何松这口气。
章叙将这幕受尽眼中。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刚才沈玉问出那瞬间,他真的想告诉她他的心意。
告诉她,初见的那抹月色,洒尽了他荒芜的心田,日日滋养,生了情根,已然深种,如今却长成参天大树,结了果,只愿等到那个种下那个因的人来摘走,全了这片心田。
他们初见之时,正与今日情形相反,她于大雪纷飞的夜里捞起濒死的他,从贡院到医馆的路,是那么远,那么远,明明她也是个被伤痛浸透的人,却还是不暇思考便救了他。
这些年,无论外人如何评价她,心机深沉也好,不择手段也罢,但他知道,她不全是这样的。
她本来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也不必知道。
不过眼下,种下因的那人,却还未生情根。
这些年来,她忙忙碌碌,政事便填满了全部,将自己忙成这个样子,一身伤病。
他知道,这样的她,本就不可能动旁的心思。
于是他也便在她身旁跟着,亦步亦趋,并肩而立。
直到那夜他亲眼见证她用匕首扎向要害,他才得知深埋渊底的真相,才得知她这些年忙碌的原因。
在那之后的一年里,他几乎寸步不离,生怕她离他而去。
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沈玉,若有可能,让我进入你的心好不好。章叙看向躺在床上的沈玉,心底默念。
“好好休息吧,今日你也乏了。”章叙从一旁衣柜之中将被褥拿出,为她加上一层。
伴着熟悉的梅花安神香,累极的沈玉顷刻便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