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色一僵:“什么?”
她起身往前踏出一步,身形纤细,可眸中的冷意锐利,不由得激得那人一颤。
“蠢人见多了,像你这样蠢而不自知的倒是少见,”小草丫丫冷笑一声,“落掌门在她师父病逝前就已经是代理掌门,继承掌门之位名正言顺、理所当然,你一个无知小儿是哪来的脸面贬低她的?”
“你……”他蓦地哽住,嘴唇嚅动几下,硬着头皮反驳,“那她师兄私制秘药,欺师灭祖的事总不是假的……”
她抬手打断:“你都说是她师兄犯下的错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她,乃至整个明菊派有半分关系吗?不揭人伤疤,不辱人师门,是最基本的道义,你踩着他人的伤痛逞口舌之快,难道不比她师兄卑劣?”
“你方才还妄议盟主,”她炮火连珠,乘胜追击,“那你可知,当年三恶横行世间,祸乱江湖,是盟主挺身而出,召集江湖各派平定风波,更是以一己之力将三恶之首重伤,逼其隐匿避世,不敢为祸。如今三恶余孽复出,盟主不顾闭关养伤,主动牵头组织赈灾恤民,这般大义之举,反倒成了你口中的装模作样?”
“再者,盟主全凭实力坐上这个位置,护江湖数载安宁,你不知敬畏,反而仅因她是女子便出言诋毁,这般狭隘浅薄、鼠目寸光,与你自己口中之人又有何分别?”
那人咽了口口水,涨红着一张脸:“那、那他只因玄掌门一句闲话就施以惩戒,可见心胸一般!”
“君子论迹不论心,既然敢说,就要敢承受相应的后果,”她扫了此人一眼,摇了摇头,“人非圣贤,且不说盟主,就说你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难道不会心有怨怼?像你这种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的行为,其实恰好暴露了你的狂妄无知。这般心性,还是回家修行几年,再来闯荡江湖吧。”
那人支支吾吾,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羞愤甩袖离去。
小草丫丫一顿:“诶,怎么不道歉就走了?真没教养。”
那人的同伴擦了擦额头的汗,向几人躬身以表歉意,急急忙忙追出去了。
玄与质叹为观止,生怕她还没骂够转头骂到自己头上来,冲她抱了抱拳,也起身溜了。
“噗,”落思忆嗤笑出声,刚上来的火气一下就消了,“多谢小草宗主替我解围,真是佩服你这张嘴。”
小草丫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一旁看了整场戏的叶羽灵也走上前,不免赞叹:“我算是知道你怎么能在我父亲手里全身而退了。”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她后知后觉有些尴尬,“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吧。”
几人出了会堂。
“落掌门不是去了西地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参会。”小草丫丫问起。
“西地情况不算严重,我处理完便抓紧赶来了,今早刚到梅州,”落思忆答,随后打趣道,“还好来了,不然我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
“嗐,”她摆摆手,“若是其他人遇到这事,我也就一看而过了,但既然扯到我朋友头上,那就不能忍。”
落思忆诚挚道谢:“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啦。”她笑笑,正要询问对方近况,一名弟子走上前打断了谈话。
“请问是隐木宗的小草宗主吗?”弟子询问。
小草丫丫眨眨眼,点头:“是我。”
弟子拱了拱手:“我家庄主想借一步说话。”
她蹙了蹙眉,见这弟子似乎是寒梅庄的,略一思忖,向落思忆示意自己暂离片刻。
落思忆了然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