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昀无语凝噎:“你瞎想什么……”
衍无忧适时上前打断二人的嬉闹:“封兄,不介绍介绍?”
“是了,”封墨昀这才反应过来,瞪了玄宗烈一眼,才介绍道,“周兄,这位是我夫人……夫人,这位是我的好友,你称他周公子便好。”
叶羽灵被迫暴露在众人视线中,只好点了点头:“周公子。”
衍无忧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掠而过,礼貌地拱了拱手:“叶夫人。”
听见这个称呼,叶羽灵暗暗松了口气,这位貌似周公子似乎比玄宗烈要有分寸些。
“封兄既然有正事,那我们便不打扰了。”衍无忧颔首,拽过玄宗烈,先一步踏入楼中。
“哎哎!”玄宗烈本来还想损封墨昀几句,被他拉走也只能作罢,“周兄,你这般着急作甚?难道你就不好奇封兄到底来干嘛的吗?”
衍无忧笑得温和,善解人意道:“封兄不说,自然有他的缘由,亦或者说,是跟你想的一样,带夫人来玩儿的。”
“嘿嘿。”被戳穿想法,玄宗烈也不恼,一把搂住他,“行了,不管他,咱们听曲去。”
玄宗烈去要了个包厢,落座前,衍无忧看见封墨昀与叶羽灵二人进了对面走廊的雅间,而后随行的侍卫上了三楼。
衍无忧斟了杯茶,眯了眯眸子。
醉华楼三楼专用于情报买卖,封墨昀在调查什么?
封墨昀会带自己来醉华楼,这是叶羽灵没想到的。
虽然距离上次来也才不过是三日前的事,但她盯着杯中茶水,却觉得恍如隔世。
或许那样自由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怎么了?”封墨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失落,问得有些小心,“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吗?”
她回过神,摇了摇头:“挺喜欢的,只是……”
楼下传来悠扬琵琶声,是温玉登台了。
叶羽灵的视线落在楼下大堂,只是什么,她没说下去。
她不说,封墨昀也不便问,于是沉默下来。
奏响的琵琶声与那日的调子不同,应当是温玉新编的曲子,此刻满堂宾客静坐,唯有琵音如珠玉落盘,余音绕梁。
叶羽灵盯着虚空一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眼底翻涌着淡淡怅然。
封墨昀坐在她对面,却无心曲意,目光始终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初见时她虽满身狼狈,却难掩那股遗世独立的清韵,如隐于雪山的寒泉,遨于苍穹的白鸟。可如今却像是被折了翼,身陷樊笼,只能从缝隙中仰望那四分五裂的天空,执着于往日的自由。
“夫人若是觉得闷,”他声音放得很轻,“不如让娟儿和霜意陪你去街上逛逛。”
叶羽灵微微一愣,抿了口已经凉透的茶水,不知该如何回答——不应吧,身在此处触景伤情,应下吧,倒显得她多不乐意与封墨昀相处似的。
毕竟能出来还是多亏了他相邀。
见她面露犹疑,封墨昀替她下了决定:“去吧,我今日来此是有公务,总不好让你一直这么陪着。”
他这么说,叶羽灵心中那点微末的愧疚便消失无踪了,于是轻轻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