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答，只是伸出一只握着拳的手：“那这个呢？”

小草丫丫的视线落在他手上，他缓缓展开手心，一点荧光飞了出来。

“萤火虫……”小草丫丫伸出双手，虚虚捧着这细微的光芒。

衍无忧盯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笑了笑：“同样是虫，怎么这个就不怕了？”

“我对虫子的喜恶全凭外表。”她嗔了衍无忧一眼，继续欣赏着掌心的萤火虫。

萤火虫在她掌心盘旋半晌，轻轻扇动翅膀飞远了。

小草丫丫目送那点光芒逐渐远去，直到汇入星河，才回过神：“我得走了。”

衍无忧眉峰一挑：“这么快。”

“这还快？”小草丫丫瞪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衣裙，“我本来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都怪你拉着我聊天，再不睡觉就天亮了——”

他懒得动弹，坐在地上目送她：“好吧，那晚安。”

小草丫丫没回他，只是在走到院门时侧身冲他摆了摆手。

翌日清晨，封墨昀趁叶羽灵还没醒，先悄悄起了床。

这一夜他都睡得笔直，一丝一毫都未越界，但起来时竟然觉得浑身酸痛。

梳洗一番之后他便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叶羽灵睁开了眼，因着身边有人，她一夜都未睡熟，方才封墨昀起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才装睡。

她坐起来，抬手捏了捏眉心。

她还是接受不了跟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唤娟儿进来伺候后，她坐在梳妆台前打了个哈欠。

“小姐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娟儿给她梳着长发，有些担心，“莫不是生病了？”

“没事，”叶羽灵小幅度地摇头，“没睡好而已。”

“噢噢，原来是没睡好……”娟儿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动作突然一顿——小姐与将军同床共枕没睡好，莫非……

她摇摇头，赶紧将这不正经的念头掐了，好在叶羽灵正闭目养神，并未察觉她的异常。

梳洗过后，娟儿带她去正厅用早膳。

走过花园，远远便瞧见封墨昀站在一片青竹下，神情凝重，身侧侍卫莫风正低着头汇报什么。

叶羽灵脚步一顿，想着要不要等二人聊完了再过去。

封墨昀却先一步瞧见了她，示意莫风退下，自己则主动迎了上来：“夫人。”

她闭了闭眼，心说自己果然听不得这个称呼，表面上福了福身：“将军。”

“夫妻之间，不必讲究这些。”封墨昀抬手扶住她的小臂，“昨夜……睡得可好。”

叶羽灵直起身，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当然，她肯定不能说没睡好，这不是不给人家面子吗？于是，她低眉顺目，声音很轻：“尚可。”

“那就好。”封墨昀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妥，拉过她的手，“先用膳吧。”

她偏开头，心中纠结一番还是由着他了。

娟儿跟在后面，悄悄在二人古怪的神情上打量，心中复杂，难道真如她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