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封家送聘礼来了,您要去看看吗?”娟儿斟了杯茶。
叶羽灵在院中挥舞着残月剑,一招一式狠厉果断,闻言动作一顿,不甚在意:“不去。”
娟儿站在亭子旁,看她练了一上午的剑了,是真怕她累着:“那要不要歇一歇,喝杯茶?”
“不用。”她依旧冷漠,丢下拒绝的两个字,手中剑花一挽,足尖轻点,临空一刺。
娟儿不太明白,明明大小姐前几天还闷闷不乐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今天突然就精神了,抓起剑就是练,整个上午除了吃午饭以外都没停过。
残月剑剑锋一震,叶羽灵呼出一口浊气,心中通畅了许多,她如今算是想明白了,嫁人就嫁人吧,嫁人又不是人生的终点,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见她停下,娟儿也总算是松了口气,急忙端着茶水递上去:“小姐快缓缓。”
她这次没再拒绝,接过之后一饮而尽,畅快不少。
“好了,你退下吧,我没什么事,暂时不需要伺候。”她对娟儿道。
娟儿还是有些担心她,不过看她精神头好了很多,便也没坚持,依言退下了:“是。”
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将这几日堆积在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抬起残月剑,剑身在阳光照耀下辉光涌动,凛冽而温润。
她又想起落思忆那柄断刀,于是走进屋内,将刀翻找出来,与残月剑放在一起——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何能与一柄断刀共鸣。
她将两只手各自放在残月剑和断刀上,阖上眸子仔细感受。
果然,她又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的力量,流水一般顺着经脉流淌,滋润着身体各处。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异样,睁眼一瞧,断刀的刀身竟化作了一团白色光晕,轻轻漂浮在手心。
“这是什么?”她眉头一拧,心中好奇,试探性地用手指去点它。
“呼——”它散发成雾气,似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将她裹挟其中。
叶羽灵微微眯眼,再度睁眼时,她竟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周遭纯白无瑕,弥漫着朦胧的雾气,她站在其中,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
“羽灵……我的孩子……”白雾深处,隐隐传来一声声呼唤。
她有些犹豫地踏出一步,白雾也随之散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跟随着这声音前去,并非坏事,于是,她遵从内心,大步向前走去。
雾气愈加深重,但她已经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只要再往前走,便能识得庐山真面目!
“呃——”就差一步之遥,可身前的雾气却突然凝聚起来,组成一道壁垒,不让她再靠近分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秀眉紧蹙,实在想不明白,这声音诱她前来却又不让她靠近,这算什么?
“羽灵,是我。”声音近了,这轻柔的嗓音,她总觉得在哪听过。
“羽灵……我的羽灵……”雾气后,那声音句句呼唤。
叶羽灵拧着眉,试图分辨出这个声音:“你……是谁?”
声音又倏地远去,字字句句模糊不清,再不能分辨。
“!”她猛地睁眼,才惊觉自己方才陷入了幻境中,再去看手中光晕,正一点一点被残月剑吸收中。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打发走玄宗烈,衍无忧本来想去找小草丫丫,但是又不知道找对方干嘛,于是整个下午都陷入纠结,没来得及得出选择就已经天黑了。
晚饭是周家日常一家人一起用餐,也谈及到了选秀之事,不过周父对此并不担心,周洛霏的反应也很平淡。
周家背靠堇王,皇帝傻了才会让周家人入宫。
晚饭很平淡地过去了,衍无忧还想着终于有空了去找小草丫丫,不过印记显示对方在房间,也许是歇下了。
他便把自己这个念头掐了。
夜色静谧,他还睡不着,拎了壶酒到屋顶上坐着吹风——喝酒误事所以酒是摆设,主打一个氛围。
他坐了许久,盯着黑沉沉的天发呆。
“你干嘛呢?”耳边转来声响,他扭头,便见小草丫丫披着一件外袍走到他身边。
他面不改色:“赏月。”
小草丫丫狐疑地看了眼天空,颇为无语:“又不是满月,这月亮细得都快看不见了,有什么好赏的。”
衍无忧莫名其妙被她逗笑。
她撇了撇嘴,坐到衍无忧身边:“哟,您老还挺有兴致,喝上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