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宫门,堇王的马车已经等着了。
“洛辰,怎的耽误了这么久?”堇王手撑着下颚,佯装愠怒,“本王比你后出来,没想到你比本王还慢。”
周洛辰笑了笑,坐到他对面:“瞧见了点事,耽搁了,王爷不会怪罪我吧?”
东方堇没绷住,笑了出来:“怎么会?洛辰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事,说出来让本王听听。”
“出来的时候撞见了封将军和国师之子,”他将所见所闻一一道出,“二人不知谈了些什么,看见我之后南鸩便走了。”
“哟,”堇王觉得稀奇,“这两人平日似乎从未有过来往吧?今个居然碰到一起去了。”
“我也觉得反常,”他道,“不知他们聊了些什么,我瞧南鸩的脸色不太好。”
“噗嗤,”马车启动,堇王蓦地笑了,“这个呀,本王或许猜得到。”
周洛辰扬了扬眉:“哦?”
堇王将朝会见闻一一道出,笑得不行:“诶哟,你是没看见南深和东方狄的脸色,一个绿一个蓝。”
周洛辰眸光一闪,也跟着笑了:“难怪南鸩脸色这么不好,这种事被人扒出来摆在朝中议论,怕是要羞愤死。”
“真不知道是谁将此事捅出来的,”堇王笑了半天才缓过来,“若是见到了,本王必要嘉奖一番!”
他话锋一转:“选秀一事,东方狄已经答应了,我们的眼线可以开始准备了。”
周洛辰点点头:“是。不过,王爷,这宫中,尚有一位现成的眼线。”
“哦?”东方堇挑挑眉。
周洛辰微微一笑:“方贵妃。”
东方堇恍然。
“方贵妃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又与皇帝生了嫌隙,东方狄转头就要办选秀大典,方贵妃绝不会咽下这口气。”周洛辰手中折扇一展,“或许,我们可以借她的手一用。”
东方堇眯了眯眼:“对啊,有个现成的好工具……洛辰,真是多亏了你。”
“王爷客气,我不过提供一点小思路罢了。”他摇摇扇子,谦虚道。
堇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便不再多说,转而问道:“选秀一事,各家适龄女子都要参加,洛霏她……”
周洛辰知道他担心这个表妹,于是安慰道:“王爷请放心吧,父亲与我都不会让洛霏进宫的,皇上也肯定不愿周家的人入宫。”
“那就好,”堇王松了口气,“本王可不希望洛霏步母妃的后尘……”
皇帝要选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芙溪宫。
“砰——”
方芊芙将梳妆台上的物品挥扫在地,整个人神色癫狂:“蕴儿才刚刚下葬,陛下就着急选秀,他把蕴儿当什么了?他把本宫当什么了?”
殿中宫女跪了一地,皆不敢吭声。
提到二皇子,她又不免悲从中来,趴在梳妆台上放声大哭:“蕴儿……我的蕴儿啊!你怎么就先娘一步去了呢?你让娘怎么办呢?蕴儿……我的蕴儿……”
自上元节后,她便一直这般,时而愤恨地憎骂皇后,时而悲切地思念儿子,喜怒无常。
“几日不见,方贵妃倒是愈发憔悴了?”皇后林锦竹踏进殿内,语气尽是嘲讽。
“是你!林锦竹!”方芊芙抬起头来,仿佛看见了毕生仇人一般,双目血红地瞪着她,“是你害死了我的蕴儿!你还我孩儿命来!”
她张牙舞爪地朝皇后扑过去。
“啊呀,贵妃这是疯癫了,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林锦竹灵活闪开,还不忘挖苦,“哦对,二皇子才下葬,贵妃这是还没缓过神来呢?”
“你个贱人!”方芊芙目光憎恶,“都怪你!是你派人杀害了我的蕴儿……我的蕴儿何其无辜?他还那么小……”
“贵妃说话可是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诽谤!”皇后一甩衣袖,“你应该也知道了,皇上三日后要举办选秀大典,由本宫主持。参与选秀的都是各家的小姐,各个年轻美丽,貌美如花……而贵妃年老色衰,又得了癔症,想必不久后皇上便会厌弃你,将你打入冷宫,届时,你就可以好好的去陪你的蕴儿了!”
“呵呵呵……林锦竹,你别得意,”方芊芙笑得嘶哑,“你以为我失宠了,你就会得宠吗?”
林锦竹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