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进宫禀报舞女一案的进展后,东方狄表示查到这就可以了,给了杨风吟一天假休息。
从年前吸血案发生,到舞女案,杨风吟几乎没歇过,总算能放松一天。
杨雨晴的伤势大好,已经没什么问题,自周洛辰和小草丫丫来探望过一次后,这几日她都显得有些沉默。
杨风吟担心她又在胡思乱想,主动提出今天陪她出去走走。
杨雨晴喜静,平日倒不怎么出门逛街,硬要出去的话基本也都是在约周洛辰,不过既然自家哥哥有这个好意,她肯定不会拒绝,指定要去明兴国寺祈愿。
几日前这里刚发生过打斗,此时还有些设施没修缮完整,香客也就少了很多。
不过这正随了杨雨晴的意。
锦鲤池的鱼儿胖乎乎的,一看就知道平时伙食不错。
她抛了个铜钱下去,闭上眼双手合十,诚信祈祷:愿佛祖保佑,祝我早日遇到正缘,保佑哥哥破案顺利。
祈愿过后,她还要去庙中上香,杨风吟倒是不太讲究这些,吩咐春烟看好她,自己到附近走走。
明兴国寺建于城郊,右侧依山,左侧傍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风光甚好。
雨后空气清新不少,杨风吟沿着石径小路走出寺院,便得以望见波光粼粼的明兴湖。
春燕鸣啼间,忽有箫声渐起,曲调婉转悠扬,时而像虫儿在花丛中跳跃,时而像鸟儿在苍穹中遨游,时而像春风在月下吟唱。
杨风吟被这箫声吸引,循声望去,便瞧见湖边青石上一紫衫姑娘。
她头戴轻纱斗笠,坐在青石上,自顾吹响手中玉箫,纤纤玉指在箫孔上 跃动。
一曲将尽,杨风吟才缓步靠近,称赞道:“真是好曲子,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没料到会有人,姑娘愣了一下,声音很轻地说:“没名字,我只是随意吹吹。”
“好听。”杨风吟在离她两米远的石头上坐下,“这曲子配上风景,正好。”
可能是害羞,他来了以后姑娘只是静静坐着,半晌,见他不再言语,才又抬起了玉箫。
杨风吟就这么听她吹了一会,感觉这几天积攒下的疲惫消散不少。
不过他没待多久,杨雨晴那边上完香就准备走了,差人来寻他。
好曲好景难得,他倒有些不舍,不过还是起身向姑娘示意:“姑娘艺技高超,在下今日有幸一闻,不知可否得知姑娘芳名?往日有空再来听姑娘吟箫。”
姑娘犹豫了一番,轻声道:“我姓覃,公子若是喜欢这曲,可以随时到明兴寺旁,我常来。”
“原来是覃姑娘,在下姓杨,”他微微一笑,便打算告辞了,“那么覃姑娘,有缘再见了。”
“有缘再见。”
待他远去,姑娘眺望着湖面,微风习习,撩开轻纱一角,露出斗笠下一双紫眸。
覃妺站起身,握着玉箫的手紧了紧。
杨风吟吗……还真是巧。
不过萍水相逢,下次见面,可就不见得是如今场面了。
回府的路上,杨风吟眼皮狂跳,心中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到家门口刚下马车,便见到门口着急得左右踱步的下属。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下属一见到他便如同见到救星,“出事了!城郊又发现一具被抽空血液的尸体,还有,丞相府来人报案说丞相府的大小姐失踪了。”
“什么?!”他一惊,暗道果然一休息就没好事发生,左右权衡一番后,道,“走,马上带我去看看尸体。”
看着急匆匆的哥哥,杨雨晴叹了口气,只能替祈祷这次不是什么大案子。
今日闹得有些许过了,衍无忧思索了一番哄人策略,发现自己完全想不到方法,干脆先去把人找到再说。
有印记在,找人还是很容易的。
也许是不熟悉周府,也许是没地方去,让他没想到的是,小草丫丫居然躲在厨房里。
衍无忧来到门口时,就见她捡了支小木棍在地上戳着。
“公子。”忙着处理午餐的刘婶抽空向他欠了欠身。
小草丫丫手里的木棍一折,整个人连人带板凳搬到灶台后去了。
“……”衍无忧一时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盯着灶台看了一会,实在没想出法子来。“没事,你们忙。”他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哄人不是他的强项,既然对方不想搭理他,他也没有理由热脸贴冷屁股,干脆先别见面。
反正距离主仆协议结束还有十日,他就不信对方能几天都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