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衍无忧穿好衣服出去,已经不见小草丫丫人影了,只剩桌上摆着的食盒。
他过去掀开盒盖,里头姜汤还微热。
屋外又下起绵绵细雨。
小草丫丫撑着伞回到厨房,婶子见她回来得快,还有些纳闷:“姑娘,这就回来了?”
“啊。”她胡乱应了声,实在不愿回忆刚才尴尬的场景。
“公子喝完姜汤了吗?”婶子问。
她挠了挠脸,有些心虚:“我去的时候他在忙,说一会喝,我就先回来了。”
也不能说撒谎吧,洗澡可不就是在忙?
婶子点点头,没再多问,倒是关心起她来:“姑娘可是路上吹了风?怎么脸这么红?”
她“啪”地一声捂上脸,又感觉反应有点太大,默默撤下手,“啊,对,路上风大。”
啊啊啊啊——还不是某人故意耍流氓!下次再也不去给流氓送饭了!
她在心里尖叫,脸上却还要装无所谓。
婶子盯着她看了两眼,蓦的笑了,拉着她往灶台边靠了靠:“夜里的风凉,姑娘坐近些暖暖身子。”
“好……”她扯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一去一回也耗费不少时间,她在厨房里坐了一会,晚膳就做好了。
今晚有玄宗烈这个客人来,自然是不用她单独去送晚饭了,只是婶子看样子想让她去陪衍无忧吃饭。
品出这个意思来后,小草丫丫先婶子一步开口:“婶子,我在厨房跟你们一起吃吧,这里暖和又热闹。”
她都这么说了,婶子也不好拒绝她,便让她留了下来。
正跟厨娘们边唠嗑边扒饭,就来了位不速之客——她躲着某人,某人可就偏要来骚扰她。
“刘婶,我送食盒来了。”
背对着厨房门的小草丫丫手一抖,差点给碗摔了。
“诶,公子吩咐下人去取就好了,怎么亲自来一趟?”刘婶起身接过食盒。
“没事,”她听见衍无忧说,说话时一道目光如影随形,“我就顺路。”
小草丫丫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这人怎么还不走?
她不知道衍无忧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但那道目光如芒刺背,让她浑身不自在,好像又置身刚才那般尴尬的场景中去了。
好在衍无忧没待多久,说完这几句话就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明自己是被调戏的那一方好吗?怎么搞得像她对人家做了什么无法言喻的事一样。
停!这么说她可是受害者啊!她凭什么要有罪恶感。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就通畅多了。
冷。
这是叶羽灵恢复意识的第一感受,再就是腹部的钝痛。
睁眼,入目是一片黑暗,她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试探性地挪了挪身子。
手脚被绑住了。
她被丢在一个角落,靠着墙的姿势很别扭,腰并不怎么舒服。她只能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坐靠在墙边。
身上的衣服半湿不干,黏腻腻的贴着皮肤,说不上来的恶心触感。
脑海里浮现那个黑袍男人的身影。
头隐隐作痛,叶羽灵皱了皱眉,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人。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被他袭击?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小房间没有透光的口子,她适应黑暗再久也看不出什么来。好在空气还算流通,不然她可能就要窒息而死了。
寂静黑暗中,她垂眸闭眼,安慰自己不用惊慌,静下心感受周围环境,说不定能有收获。
“哒哒……”一阵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