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元宴的事,东方狄这几日都没有上朝,堇王表面上是个闲职,不开朝会他便落得清闲。
见到周洛辰来,他也并不意外:“我的好洛辰,这是又给本王带什么好消息了?”
这话倒不是开玩笑,俩人虽是表兄弟,但论起日常往来,那是少之又少,一般聚在一起,都是因为一些重要之事。
“看来王爷早有预料。”周洛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今日天气有些阴沉,院子里的光线正好,东方堇坐在亭子中的石桌旁自奕:“你来得正好,本王正巧无聊,快来陪本王下一局。”
周洛辰依言坐到他对面,手持白子,观察了一番棋局,便悟出玄机,落下一子。
“这招妙。”东方堇扬了扬眉,取了棋子再下,似乎对于他带来的消息不怎么关心。
他也不急,一边与堇王对弈,一边将这两日得到的消息缓缓道来:“上元节次日,杨风吟来找我,请我帮忙调查杀害东方蕴的舞娘。昨日,我在绯衣坊发现了一具无脸女尸,已经交由大理寺,想必很快就会出结果,我也还会再派人细查一番。”
“陛下赐婚之事,想必王爷也已知晓。”他道,“那天我去探了封墨昀的口风,他的原话是,叶家长女救驾有功,叶相因此要挟陛下赐婚。”
堇王漫不经心落下一子:“洛辰,你信吗?”
他笑了一下:“自然是不信的。”
“那你说说,”东方堇抬眼,“你觉得真相如何?”
周洛辰捻着棋子,若有所思:“如果是叶相以救驾之功要挟,陛下一直想铲除叶家,他若是要赐婚,也不可能赐婚给封家。
封家忠于皇帝,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若是叶相求来的赐婚,那么这门婚事他也断不可能同意——谁会把自己的女儿塞进狼窝,那不等于将自己的软肋递出去了吗?
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这一项。
那么事实真相如何,就看两家态度了。赐婚的圣旨下来,已经过了两日,两家都是沉默的状态,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而且,很奇怪的一点是,东方蕴刚死,死讯就被压了下来,赐婚的圣旨却毫不耽搁,说明赐婚是早有准备的,连儿子的死也要排后面去。
如果是早有准备,那么他准备做什么呢?
叶家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我猜测,他这次赐婚,可能就是在为铲除叶家而铺路了。”
堇王思索了一番:“可是,他要铲除叶家,为何要带上封家呢?封家可是他最忠诚的一条狗。”
“王爷,”周洛辰接了一棋,笑得意味深长,“再忠诚的狗,也怕它咬人啊。”
东方堇眯了眯眸子:“你的意思是,封家有不忠之心?”
“非也,”他摇了摇头,“跟王爷的猜想相反,封家绝对是对皇帝最忠诚的了。可是,封墨昀在外征战多年,带兵权在手的同时深得民心。都说功高盖主不可取,时间久了,皇帝也难免疑心。”
“在我看来,或许皇帝这次,是想将叶家铲除的同时,重创封家。”他道。
“你说的有理。”东方堇单手支着脑袋,赞同地点点头,“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这个我也很好奇,”他笑着摇头,“可惜,现在封墨昀对我有了防备,只怕从他嘴里打探不到什么了。”
“无妨,”堇王笑意绵绵,气定神闲,“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好了。”
小草丫丫盯着眼前的姑娘看了一会,终于想了起来,一敲掌心:“比武会!你是那个与玄斧门掌门切磋的姑娘……你叫什么来着?”
姑娘叹了口气:“叶羽灵。”
“对对对,叶坊主,”小草丫丫笑了笑,“好巧呀,没想到能在京城遇到江湖中人。”说完,她才想起来,好像没自我介绍?
“我叫小草丫丫,是隐木宗的宗主,”她伸出手,“你叫我小草就好啦。”
叶羽灵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犹豫着握了上去:“我记得你,连胜墨掌门与孟门主的那位。”
“没有啦~险胜、险胜。”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来京城这几天,一连能遇上两位江湖人士,我还挺幸运的嘛。”
两位?还有一位是谁?叶羽灵有些好奇,不过两人初次正式见面,她也不好意思问。
“小草宗主,你刚才问我什么?”她把话题扯回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