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烈睡了个懒觉起来,听闻圣上给好兄弟赐婚的消息,天都塌了,于是急忙出门,想要拉着另一个好兄弟周洛辰去关(八)心(卦)一下,谁知道他刚到周府,就得知好兄弟已经出门办事的消息,只好“勉为其难”在府中蹭了个午饭,顺便等人回来。
他父亲玄回风与周老将军曾经是战友,两家关系不错。
“宗烈,你母亲近日身体可还好?”饭后,周老将军周亦江拉着他到院中闲聊。
玄回风曾在一次战役中为保护周亦江而牺牲,虽然周亦江还是残了一双腿,终生只能依靠轮椅行动,但他却还是十分感激玄家,对玄宗烈也很是关心。
“母亲最近精神很好,还约了几位夫人,等天气暖和了就去赏花。”在他面前,一向大大咧咧的玄宗烈也难得端正。
“那就好,那就好。”周亦江欣慰地点点头,看着他这张与故人相似的脸,不免又悲从中来,叹了口气,“宗烈,日后你若是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我。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恐怕死的就是我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玄宗烈赶紧打断他,“周叔,您放心好了,家中一切都好,若是有麻烦,我肯定会请您帮忙的。”
父亲虽然早已不在,但他母亲娘家是经商的,如今吃喝不愁,日子舒坦着。再加上玄回风是因战事牺牲,是为烈士,自然也没有人会不知天高地厚来找事。玄宗烈每天需要烦恼的,就是今天该去哪溜达了。
“好孩子。”周亦江拍了拍他的手臂。
“爹,药煎好了。”不远处,一蓝衣少女手中端着托盘,款款而来。
她生的清纯可人,眉眼间与周洛辰有几分相似,年纪十五上下。她是周家的小姐,与周洛辰一母同胞的妹妹——周洛霏。
“怎么不让下人来?烫着你怎么办?”周亦江最是疼这个女儿。
“没事的,爹。”周洛霏浅浅一笑,将托盘搁置在一旁的石桌上,里面盛着两碗汤药,苦涩的味道隐隐约约。
她取出其中一碗汤色较浅的药,放在离父亲近的位置,便又端起了托盘:“女儿先退下了。”
“小心些。”周亦江关心道。
周洛霏垂眸应是,转身朝院门去,却迎面遇上一人:“哥哥,你回来了?”
玄宗烈闻言,紧跟着看去,果然是好兄弟回来了:“周兄!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今天这么热闹?”周洛辰缓步过来,先是替妹妹稳了稳托盘,“小心些。”
“嗯。”洛霏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哥哥,我先下去了。”
周洛辰笑了一下,抬手摸摸她的头:“好。”
“一早起来就听说你出去了,”周亦江自己推着轮子,往这边靠了靠,“是有什么大事?”
“没什么,一些琐事。”他笑了一下,瞥见石桌上的汤药,过去端起,递给父亲,“如今天气还凉着,父亲,这药还是趁热喝了吧。”
周亦江叹了一声:“我这身子骨,喝与不喝都没什么区别了,送我回屋吧。”
“是。”周洛辰应了一声,放下药碗,过去给他推轮椅。
“宗烈啊,有什么事你就跟洛辰说啊,别怕麻烦他。”临走前,他扭头对玄宗烈挥了挥手。
将父亲送进屋,周洛辰复又出来,终于开口跟玄宗烈说话:“玄兄,今天怎的有空来找我?”
一说起正事,玄宗烈莫名有些激动:“周兄!你还没听说吗?”
“什么?”他一脸茫然。
“大事啊大事!”玄宗烈过去揪着他一顿晃,“封兄居然被皇帝赐婚了!”
“啊?”周洛辰更懵了。
昨夜他并没有去参加上元宫宴,对很多事情都不知情。
“你也很震惊对不对?”玄宗烈滔滔不绝,“我跟你说我刚起床的时候听到这件事我也很震惊,我还以为是坊间谣传,出门一打听才知道是真的,那圣旨一早就送到人家家里去了!而且你知道吗?赐婚的对象居然是叶丞相的女儿!这意味着什么?封兄抱了只大腿啊!”
“等、等下,你说慢点。”周洛辰一脸一言难尽,推开了他,拉开两人距离。
“总之!”玄宗烈一句话总结,“我来找你一起去找封兄聊聊,他肯定比我们清楚这其中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