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敢靠近,衍无忧却是直接走了过去。
官兵自然是将他拦下:“什么人?”
“我奉大理寺少卿之命,前来盘查。”他答。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他们并没有收到命令。“可有手令?”其中一个又问。
“嘶……”这个倒真没有,忘记找杨风吟讨了,不过——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令:“大理寺少卿的手令没有,但我有这个。”
官兵定睛一看,玉令上金纹铸着一个“堇”字。两人登时大惊失色,把门打开,不敢有丝毫懈怠:“大人您请。”
眼看衍无忧轻而易举就搞定了,小草丫丫屁颠屁颠跟上去:“你给他们看了什么?”
“哦你说这个?”衍无忧见她好奇,递给她看了一眼,“堇王的玉令。”
“哇……”她再一次惊叹对方的手段,“从哪偷的?”
“……”衍无忧无语凝噎,耐心解释,“你觉得我会干‘偷’这种事?这是人家自己给我的。”
小草丫丫眨眨眼,她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只能不懂装懂地点头:“噢——”
谈话间,两人走过前院,来到一座舞台前,一群舞女正在舞台上练习,底下一名年似不惑、风华不减的妇人正在指导。
“你们这,谁是掌事的?”衍无忧出声打断。
台上台下加起来十几双眼睛顿时就看了过来,指导的妇人走上前来:“我是。这位公子,绯衣坊已经暂时停业了,你有何事?”
“我不是来赏舞的,”他端着温和的笑,“我是奉大理寺少卿之命,前来调查的。”
妇人了然,面上多了几分尊敬:“不知大人如何称呼?奴家是绯衣坊的掌事,红颜。”
“我姓李。”衍无忧张口胡诌。
“原来是李大人,”红颜道,“不知绯衣坊何罪之有,劳烦大人前来调查?”
昨夜绯衣坊正在进行上元表演,一群官兵二话不说就将客人赶了出去,不准坊内之人外出。
“此事事关重大,借一步说话。”衍无忧绕了个弯子。
红颜思虑一番,挥手让姑娘们自行练习,转身与衍无忧到僻静处去。
人家都“借一步说话”,小草丫丫自然是不能跟上去,干脆站在台下看舞女们舞动身姿。
跳舞嘛,其实她也学过,略懂一二,站了片刻便指出了舞女们的几处错误,姑娘们起初还不信,觉得她一个丫鬟懂什么?后来一试,果然是错的,根据她言改进过后,台上几个就不敢忽视了。
等小草丫丫挑了十多个毛病以后,衍无忧和红颜才回来。只是前者面色如常,后者面色惨白,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李大人请稍等,奴家这就去拿名册。”红颜虽然受惊不小,但还算冷静,说过这句之后便到后院去了。
“聊了什么?”小草丫丫问。
“正事。”衍无忧卖关子,转移了话题,“你还懂舞?”
小草丫丫本来也不关心他要办的事,扬了扬眉:“舞和武,你说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