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的后事,朕会好生安排。”东方狄见她哭得伤心,自己心里也不忍,轻抚着她的背安慰。
“陛下,”贵妃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愤恨,“蕴儿平日素来不惹事生非,今日遭此无妄之灾,那刺客背后定有人指使!臣妾求您,一定要彻查此事!”
皇帝表情一僵:“……那是自然。”
方芊芙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自顾自说着:“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要置我儿于死地……”
“好了,朕自会命人查清楚,你伤心过度,太医说不能让你情绪激动,你就别瞎想了。”东方狄打断她。
美人眸中又浸上水雾,声音也哽咽起来:“如何能叫臣妾不去想呢?”
方芊芙从嫁给他起,就一直是淡漠的样子,少有今日这样的脆弱。他心中一软,环抱住怀中人,温声道:“朕知你伤心,可朕不也是?你这样哭,除了会哭垮身子以及让朕心疼以外,没有任何作用。乖,别哭了,如果蕴儿在,想必也不想见你这样。”
“陛下……”贵妃闭上眼,轻轻唤了他一声。
“好了,别哭了,今夜朕留下来陪你,好不好?”东方狄柔声抚慰。
“皇上!皇后娘娘醒了!”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急声禀告。
皇帝动作一僵,想到皇后是为了给他挡刀才受伤,心中有几分不忍,可他才刚说要留下来陪贵妃。
外头声音不小,方芊芙自然也听到了,她从男人怀中抬起头,眼神带着期待:“陛下,您不会抛下臣妾的对吧?”
东方狄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松开了她:“皇后毕竟是因为朕才受伤,朕去看看情况,一会就回来陪你。”
方芊芙眼神骤冷,看着皇帝往外走,冷冷说了一句:“陛下当真要去看望那个杀人凶手吗?”
皇帝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胡说什么?”
“呵,”她冷笑一声,眼神再没有柔情,“陛下还不明白臣妾的意思吗?”她从榻上下来,摇曳的烛火映出她单薄飘忽的身影,“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死的是蕴儿?”
东方狄脸色一变:“行了,朕只当没有听过这句话,你累了,该歇息了。”
“臣妾不累,”方芊芙朝他走近,挽上他的手臂,苍白的脸艳丽而冷漠,“陛下您好好想想,那刺客放着太子殿下不杀,反而让无权无势的蕴儿丧了命,这是为何?”
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东方狄眉头一皱,低声呵斥:“够了,你不要胡闹。”
“是臣妾胡闹吗?”方芊芙抬头盯着他,似乎要将眼前的帝王看穿,“是陛下有心偏袒吧?”
皇帝脸色一青,甩开她的手,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该歇息了。”
“陛下,您不愿细究的事,臣妾来说。”方芊芙可不怕他,“指使刺客杀害蕴儿的,就是皇后!”
“啪!”
东方狄一掌掴在她脸上,眼神冷漠,“你真是疯魔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口?”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她脸上只有麻木,眼神空洞,逐渐口不择言:“陛下有意瞒,可宫中谁人不知,她林锦竹的儿子是个智障!”
“她嫉妒蕴儿是个完好之人,怕蕴儿抢了他儿子的太子之位,所以才痛下杀手!”她瞪着东方狄,眼底尽是恨意。
“朕说够了!”皇帝愠怒,一把将她甩开,“你何时成了这样一个毒妇?皇后贵为一国之母,有必要杀害蕴儿吗?你真是疯了!”
话落,他转身不再看对方,下了命令:“传朕口谕,贵妃丧子悲痛过度,需静养三月,期间不许任何人探望!”
“东方狄……”贵妃踉跄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突然尖声叫了起来,“是我想这样吗?是我想吗?如果不是你骗我……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怪你!都怪你!是你骗我嫁给你,来到这深宫;是你告诉我,你会护我一世;是你……是你让那个女人害死了我的蕴儿!”
东方狄不理会她的控诉,一甩衣袖走了出去:“来人,伺候贵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