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并没有被发现仅仅只是因为他对情绪的感知很低,连带着疼痛感都被麻痹降低了,很像抑郁症,不过检查过了并不是,毕竟这是先天的。
确定没了声响,他才慢慢从缝里爬出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走向楼梯。
楼梯有铁门隔着,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它。
用手晃晃外套口袋,好在里面的钥匙并没有丢,这是他在教导主任离开后在屋里搜的,一直没有直到合适的地方,这个地方看起来刚刚好。
他把钥匙插入锁孔,门就自己打开了,嘎吱作响的铁门哐当砸在墙上抖落灰被躲了过去。
观察没有引来怪物后,他缓慢的走上阶梯。
与一楼的旧不同,二楼很老,对就是老。
不是很久远的那种,是一种难以言喻,如同动物年迈的那种老,在这里,他能感受到这庞然大物拥有的生命,如果把教学楼比拟为人,这就是它的心脏。
他伸手向前,是空气墙。
于是他放弃二楼走向三楼。
“小四他怎么了?”
“别管他,他就是个害人精!”
……
他们口中的小四睁开眼睛,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是不爬起来。
直到陈院长走过来将他抱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
“小四,是谁欺负你了吗?”
看到陈院长小四才有了点反应,迟钝的摇摇头。
陈院长见他没反应,只能作罢,明明是个极其精致可爱的小孩,眼里却蕴含沧桑,冷漠的旁观着所有人,包括自己。
也不是没有父母想领养这个孩子,毕竟先天条件就很好,就是太冷漠了,没什么反应,再热情的父母也会寒心。
到现在已经被送回来四次了。
小孩子们都觉得他浪费了被领养的名额再加上他很孤僻,都离他远远的,不愿意跟他玩。
陈院长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是她一个好友送来的,她不清楚情况,那天朋友的身上全是被打出来的淤青和伤口。
朋友和她说她离婚了,没有能力养这孩子,让她好好照看,约定她会经常回来看他的。
陈院长没来得及问名字人就匆匆离开,那时院里有三个小孩还没有被领养,就叫孩子小四,开始她还能悉心照顾,到后来孩子越来越多她也显得力不从心了。
朋友原本是一天来一次,变成一个星期,再变成一个月,一年。
孩子七岁,现在已经两年没有见到朋友再来,她失约了。
小四看起来并不难过,他喜欢一个人呆着,陈院长也就随着他去了。
吃饭时间,有馒头和肉粥,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抢夺食物,孤儿院的资源有限,他们只能尽力的养活自己。
等小四过来,馒头已经没了,有的小孩会多拿,现在只剩一点白粥,刮一刮桶,还能捎下来半碗粥。
他没喝,而是蹲到角落放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孩子们抢玩具,他就在旁边发呆。
傍晚等夕阳落下时他爬上墙头,本来陈院长是不愿意让他爬墙的,但不管她怎么拦,第二天小四都会准时来到这里眼巴巴的看着她,按部就班,每天雷打不动。
在小四开口向她请求,看他没有想出去的意思,好不容易有一个爱好,只好妥协了,她在墙下垫个桶,其他小孩没他身手矫健爬不上去的,但有时候能腾出时间,她也会来这里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