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来越多,如同行尸走肉。
有血液沾到洁白校服上,就在身后的下面那块,湿粘的触感让卫汐惨白的脸绝望的低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月经会提前来,窝在两人中间费劲的拿手遮挡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尊。
周遭的女同学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哎!她流血了,是不是流产了啊?”
“肯定是!和她狐媚子的妈一样不知廉耻。”
……
有人吹起口哨,起哄。
在性教育匮乏的时代,所有人遮遮掩掩,他们不认为每个月流血是正常的生理,把这归为女生不检点的标志。
甚至有的人一辈子也不知道卫生巾究竟是什么东西。
任游云往卫汐身后挪了挪,将后面的视线挡住一半,陆可欣也忍不住皱眉,在她身前挡了挡。
秦肆挤进人群,站在外围直到他被人群包围。
他们每个人表情相同,就连笑声都是一样的,吵杂的,尖锐的。
如同锋利的指甲在玻璃上疯狂刮挠,飞溅的渣砾撒在所有人的皮肉上,鲜血随细小的伤口中溢出,无人幸免,亦无人在意。
看着他们狰狞得相同的笑脸,秦肆一眼便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人。
那个人很高,比这里的每个人都高半颗头以上,他的脑门上粘着张泛黄的白纸,黄豆大的眼睛,嘴角对称自然的弧度,与其他人不一样,可爱得有些滑稽。
即使隔的远,纸张严丝合缝的覆盖住他的脸,秦肆还是能看得出,他在笑,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那个人是王至。
秦肆低下头,又疯一个。
错过王至对过来的视线,秦肆尽量挤进去,脱下身上的外套往卫汐腰间披,打了个节。
夏天很热,几乎没有人会穿外套,放眼望去就秦肆穿了。
他确实没骗卫汐,原身份本来就还发低烧,只不过他用熬夜学习太过劳累代替了。
经过这个举动,学生们更是躁动,秦肆毫不在意的蹲下来。
“还可以吗?我们走。”
卫汐愣愣的看着他点点头,用尽力气想站起来。
“都滚开!”
清亮的女声穿过人群,有人缓步走近。
她丝毫不惧怕的领起地上脏乱的书包扔向包围的人群。
无脸人大叫着疯狂躲避,空出大片空地,老鼠的尸体被甩在地上,血痕长长刮在地面,飞溅出沾上他们的跑鞋和校服。
有人开始干呕,没有人再敢嘲笑迅速躲开,生怕她们再发疯。
女孩接着一把抓住卫汐的手腕把她从陆可欣和任游云手里拉过来。
“蠢货,弱死了,怎么还能被人欺负?”
周遭突然静默,所有人讽刺的笑脸都消失了,变回干干净净的模样,无辜可怜,冷漠自私。
“滚开。”
人群沉默的没有再靠近,女孩拉着卫汐径直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人敢吭声,就这么目送两人离开。
等人走远,突然炸开般议论纷纷,又迅速散开,聊得杂乱。
“拽什么啊?”
“就是啊,哎,听说她是个新来的转校生魏新心,家里特别有钱!”
“说不定是装的呢?”
“怎么会,她大舅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