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内,旗木有三天待在族地,又有三天在白天外出,而晚上还会回来,只有一天不知所踪。
在旗木消失一天,再回来后,千手扉间总觉得他身上沾了邪恶的气息,但没有证据。
今天旗木没有出门。他正翻看一本神话书籍,俊朗的侧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很认真似的。
这样子看起来也还不错……
他的光芒很亮眼,虽然族地很大,但要找到他也不难。
一个孩子端着一杯橙汁,颇有些虔诚地递给了他。
那孩子扉间认识,是那谁家的小谁,胆子大,性格顽皮,常常让家人很头疼。
旗木盯着橙汁中映着的自己,看着那显得更橙了几分的头发,觉得有些新奇。
他并不喝,猜测着它的味道。这个时期的果汁不像后世,没有那么多糖可加,大约也就没有那样甜腻。
见旗木似乎没有接受这杯橙汁,小孩便有些紧张了,但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大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闻言,旗木把视线投向小孩。
三四岁的模样,扎着两个朝天小辫,虽然有些土气,但着实很符合千手家长的审美。
“就是……”孩子又小声说,“我想再见见我的祖父。”
虽然千手在战场上一直占有优势,但伤亡仍然不可避免。这个孩子的祖父,就是在上周的一次战斗中化为亡魂的。
“他长什么样子?”旗木问。
见他终于有所表示,小孩像是抓住了希望似的,一下子来了精神,飞快地描述着自己记忆中的印象。
旗木并不上战场,平常也不多过问他们的事务。现在这情况,旗木多半是当成人员失踪了。
但死人是怎么找都找不回来的。
一直远远观察着旗木的扉间终于从座位上起身,打算把那孩子拉走。
但下一秒,他便猛地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只见旗木缓缓张开双手,双手之间突兀地出现一团涌动着的猩红血肉。
随着两掌相距越来越远,血肉也越来越膨胀、成型,甚至隐隐能从其中窥见白骨。
不一会儿,“嘭”地一声,一个人形物砸在地上。
孩子呆呆盯着那东西的面部。
它尽可能长得与描述一致,但描述本身便有偏差。以至于孩子第一眼看着熟悉,第二眼又错乱了。
扉间快步走近,同样感到一阵恍惚。
它有着与人相同的结构、肌肉和血管,甚至正在呼吸。身上穿着千手的族服,就像真正的活人一样。
“你创造了一个生命吗!就在这,就在刚刚?”扉间有些失态地问。
旗木不以为意地拄着下巴,什么都没有说。
而后,扉间再次看向它——与一位族人及其相似,但归根结底又并不是他。
它似乎没有意识,任何呼唤对它都没有作用。
这时,旗木开口了。是开玩笑时惯用的正经口气:
“显然,他是一个植物人,并且属于失败的植物人。”
“植物人”这个词很好理解,大概就是像植物一样不能说不能动的人。但“失败的植物人”,扉间不理解。
“难道还有成功的?”
“你哥。”旗木毫不犹豫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