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魁梧的士兵翻身下马,激起一片浓厚的烟尘。他们很快围到门前,投下一道道拉长的阴影。
为首的士兵头顶鲜红盔缨,体型最为健壮,宛如一只人立而起的成年棕熊。
他一手按在冰冷的剑柄上,一手伸向铁门。却忽然听到什么声音,结实的身躯爆发反直觉的敏捷,迅速向后闪去。
“咔!”
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橙发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的身高比红盔缨士兵还要高半个头,同时面对十几个精锐士兵,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不,不能说不落下风,应该说是完全碾压!
在那股气势之下,一个个士兵仿佛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们抓紧自己手中的钢枪,冷汗直流,不敢与之对视。
“镇定,这都是忍者的幻术所为!”红缨盔士兵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给所有士兵打上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没有骚乱,都望向为首的红缨盔士兵,想起他以往的战绩,纷纷充满了信心与勇气。
忍者算什么?不过是些只会使小伎俩的家伙。他们的队长可是杀过无数个潜入楼兰的卑鄙忍者,经验丰富,号称忍者杀手!
将队伍稳定下来后,士兵队长看向旗木,语气沉稳:
“我们是楼兰的军队。你最好放弃抵抗,老实认罪。”
“我有什么罪?”旗木问。
“你还没有罪?我回去请示过了,安大人今天请来的贵客里,根本没有你这号人!你果然是个粗鄙低贱的忍者!”
前不久对他谄媚而笑的士兵十分懊恼,再次用锋利的钢枪对准旗木,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你偷偷潜入楼兰、欺骗士兵,还勾结罪人的女儿。”士兵队长目光森寒,“不论你是否投降,我都会砍下你的头。”
“我父母何时成了罪人?”黛雅忍不住从屋中走出,愤怒地问道。
“休要多言,今天,我就取下你二位的头颅!”
士兵队长爆喝一声,提起钢枪,极速刺向旗木。枪尖上瞬间泛起刺目光芒,威能不俗!
“小心!”她的神情立即变得惊惧。
“队长威武!”士兵们露出振奋之色,振臂高呼。
旗木缓缓抬起一只手。
士兵队长勾起嘴角,暗骂忍者的愚蠢。这个距离,想要结印早就来不及了!
锋利的钢铁即将刺入脆弱的血肉。士兵们愈加兴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而黛雅的面色白得像纸。
就在此时,钢枪突然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打偏,枪尖擦过旗木的衣角,狠狠地钉进了墙壁中。
士兵队长始料不及,想要取出钢枪,但它已经深深嵌入墙内。
不好!多出来的这几秒,已经足够忍者酝酿忍术,给予他反击了!
他瞪大眼睛,望向旗木。
只见旗木伸出手,在他坚硬的头盔上轻轻一弹。
“铛——!”金属振动声十分绵长,仿佛是丧钟之音。
可就这么轻轻一弹,士兵队长完全没有任何痛感。他像看傻子一样看像旗木,轻蔑道:
“这就是你的反……”
倏尔,钢铁撕裂声与血肉爆破声一同响起。虎背熊腰的强悍队长化作一团血雾,混合着钢铁残渣,消失在人世间。
寂静在士兵群内持续了数秒,直到死神橙色的眼睛扫过他们,才结束于一声崩溃的哭喊。
“逃……逃啊!”
士兵们四涕横流,丢盔弃甲,拼命朝着马背上爬去,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粗哑怪叫。
“我有让你们走吗?”旗木问。
可惜他们已然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各自嘶吼着,挣扎着爬上马匹的背脊,准备扯动缰绳。
旗木微微蹙眉,又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嗤!嗤!嗤!”
十几道血雾同时炸开,将骏马的毛发染成深红色。有些马匹的眼睛进了血,受惊般嘶鸣一声,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