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在宇文邕的怀里,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御书房外,终是遇到了看守御书房的护卫。这倒也怪不得他们不够识时务,不懂得避让了。所幸如今的宇文邕再不是什么傀儡皇帝了,这些人也都是他的亲信,因而并未耽搁太久,便得已进入御书房中去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并未允许任何人跟着一同进入御书房,因而此刻,御书房中仅有自己与心儿两人罢了,倒是可以放她下地了。“虽说外头的人都是我的人,不过我想还是不宜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进来的,你替我研墨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虽觉此话不无道理,可是自己还是不大乐意屈尊降贵去给宇文邕当小丫鬟!“你自己没长手啊?就算不能唤旁人进来,你自己研墨不行吗?为何非要使唤我?我偏不!”说着,便跑的远远的,坚决不肯受其奴役。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状,当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啊!“我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了,你竟连为我研墨都不肯吗?是不是太小气了一些呢?”话虽这么说,倒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反而顺着她的意思,当真自己研起墨来了。
若是旁的时候,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听了这话,自该回呛宇文邕才是,但这次却沉默了。只因自己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一些小玩意儿,而且今日来的倒确实是巧得很,才能发现真相的。“这些小玉人,都是你雕刻的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循声望向了心儿,她的话虽是疑问,实则语气确是肯定的。“确实是我雕刻的,不过还没有雕刻完呢。”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其实她心里都明白的。暂且不说此处是自己的御书房,闲杂人等根本就进不来,其中更有未成品,她又不傻,自是看得明白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其实不必宇文邕承认的,自己早就看出是他所为了。这些小玉人都是自己,不同神态的自己,但是都能看得出是自己。即便是未成品,也隐隐约约的能看出原型的。之前他便说过他喜欢自己,也只喜欢自己一个。说实在的,自己或有过一刹那间的动容,但更多的还是抵触与质疑。但现在见到这些小玉人以后,自己真的大受动摇了。他雕刻的惟妙惟肖,不只有形,还有神,就是自己本人看了,都无法否认他雕刻的活灵活现。自己真的感觉到他的用心了,若是无心的话,他是不可能雕刻出它们的。“今夜,你是故意带我来此的吗?”
机敏睿智如北周皇帝宇文邕,虽听到心儿话中的怀疑,可同时也听出了她问话时浓重的鼻音了!她要哭了,只是在倔强的强忍罢了。“我没有算计你,而且这些小玉人,我原本也没打算给你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已然明白这些小玉人是宇文邕自己留着作伴用的了,心里不由得更觉难过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墨块,转而去寻了张干净的帕子,又走到了心儿的近前,想要为她抹泪。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却偏过了头,避开了宇文邕手中的帕子,又嘴硬道,“你干嘛?我又没哭!”
北周皇帝宇文邕无奈的笑了笑,“是没哭,只怪我这御书房太热,都让你热出汗来了,我是来替你擦汗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心知宇文邕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谁要他这样啊?“都是你非要用被子裹着我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宠溺的笑着点头附和心儿道,“是,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更有些难以抵挡宇文邕的攻势了,“就是你不好,你快给我闭嘴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虽然看似吃亏了,但心下却暗喜,心知肚明心儿软化了。听她的,不说话就是了,免得坏了如今的大好进展。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见宇文邕如此听话,心里反而更加不自在了。“你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了吗?还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杵在这儿干什么?当石头啊!”
北周皇帝宇文邕也不多言,立时回到御案前,继续研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