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早知阿史那心非但不傻,而且还是个很聪明的女子。也知道她虽慵懒随性,但也并非是那不学无术之徒。又有穆儿陪伴在她的左右,她会知道这些确实不奇怪。“说的有道理。看来穆儿搬来你这里,也让你学到不少的东西啊。不过,眼下你要接手后宫之事,怕是没什么闲暇的功夫去向‘窦师父’请教了。但你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倒可以教你……”
话语未落,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果断的摇头拒绝了,“我才不要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虽被心儿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却没有生气,反倒低低的笑出了声。不学也好,自己也不想白白浪费与她独处的宝贵光阴。“不要就不要吧。好了,不说那些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这手抓饭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从瞧见宇文邕低笑开始,便觉得他没安好心了。虽然没有立时想明白,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只是反应过来,也不好当众跟他算账,只能留待无人之时,再跟他翻旧账了!“父兄倒是喜欢,我嘛,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吧。”
闻听此言,北周皇帝宇文邕确实是有些失望的。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心儿虽然没有很喜欢手抓饭,起码不讨厌吧。而且岳父大人和大舅哥还喜欢吃,总归也算是好多于坏吧。“既然不讨厌,岳父他们又喜欢,不如先尝尝看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倒是没有立即依言去尝手抓饭,而是继续望着宇文邕问道,“这手抓饭既是婕妤所做,想来从前她也是为你做过的,她又是草原人,那她可曾告诉过你,这手抓饭还有传说呢?”
听了此问,北周皇帝宇文邕先是一愣,而后又摇了摇头,“婕妤确实曾为我和母后做过不少的塞外吃食,不过也只是献食罢了。便是当面侍候用膳,我也不喜欢她多话的。母后那一边,或是知道的。有什么传说,你说来听听。”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一听这话,便知道宇文邕是刻意在向自己解释,便是从前,他对婕妤也是无心的了。而他之所以急着向自己解释,不过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只对自己‘真心’罢了。“据说,在草原上,曾有一个名叫阿布艾里依比西纳的有名大夫。在他晚年的时候,身体很虚弱,给自己配了很多副药吃,也都无济于事。后来,他转了心思,不再致力于配药,而是潜心研究出了一种饭食用于食疗。他精心选用了新鲜的牛羊肉、胡萝卜、洋葱、清油、羊油,和大米,加水、加盐后,再用小火焖熟。这种饭色香味俱全,十分的诱人食欲。他早晚各食用一小碗。半月后,身体竟然渐渐的恢复健康了。周围的人见了,惊奇不已,以为他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便向他问询了。他也没有藏私,而是将这种饭食的做法分享给了大家。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逐渐成为草原人普遍喜爱的饭食了 。”
北周皇帝宇文邕听心儿说的头头是道的,忍不住问询她道,“你似乎对手抓饭的做法也很了解啊,难不成你也会做吗?”说实在话,在听到这番话之前,自己当真是没有想过她会做饭的,可是眼下自己却隐隐的盼着也能一尝她的手艺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已然猜到自己若是说会的话,宇文邕怕是要顺杆子往上爬,请自己露一手了。而自己也说不上会,还是不会。因为这个传说,大约草原人多是知道手抓饭的做法的吧?不过,自己从没有真正动手做过。从前倒也不是没想过要亲自试一试的,毕竟父汗喜欢嘛!父汗那般疼爱自己,自己又不是白眼狼,也曾想过要为他做些什么的,其中就想过要为他亲手做顿膳食的!只是想归想,最终还是没能做成就是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心知心儿的性子傲得很,又自幼深受突厥可汗阿史那俟斤的宠爱,她就算会做手抓饭,想来也不可能常做的,至于手艺嘛,怕是也很难说了。而这后宫之中,除了她以外,也就只有婕妤是来自草原的了。眼前便是婕妤亲手所做的手抓饭了,有了这个前例,她若做差了,面子上怕是要觉得过不去了。虽然自己并不在意她的手艺好坏,但自己不能不顾她的意愿。也罢,不吃便不吃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让她不开心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心生一念,而后便脱口而出道,“我是谁啊?当然会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有空我倒是可以做给你瞧瞧!”哼,反正宇文邕一心想着讨好自己,就是自己做的不好,他也只能说好。到时候,自己就逼着他将自己做的手抓饭全部吃光,“死无对证”以后,他也没法儿告诉别人,自己做的不好了!况且就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他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认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原本早已不抱希望了,却没想到事情竟还会有如此的转变,立时喜形于色道,“我信!”说到这儿,又急急的将后话憋回去了。今日心儿也辛苦了,她既如此说了,倒也不急在一时的。“今日你也忙活儿了许久,不宜再操劳了,还是先用膳吧。待哪日你闲下来了,再做给我看吧。”
听了这话,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虽说自己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是自己今日也确实是累了,实在是犯不着为了捉弄宇文邕,再让自己累上加累了,反正来日方长嘛!不过,自己还得未雨绸缪才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突厥公主和北周皇后,要端庄!来日要做饭的话,可不许有旁人在场,不然我可不做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自是愿意与心儿独处的了,“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