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嫔妃们不管心里是否服气阿史那皇后,可是此刻当着陛下的面儿,自是都要笑脸相对的。况且能够“帮助”这位地位根本不稳的皇后打理后宫,于自己与孩子自是有利的,又岂会不乐意呢?最好便是能够得到陛下亲授的协理后宫的任命了!或许陛下正有此意,才会亲自招集嫔妃们宣布此事的呢?能够协理六宫的妃子,位份肯定不能低,那么婕妤和世妇就可以先排除掉了。剩下的便是四妃了,贵妃是四妃之首,论资历也是最深的。但她既没有母族倚仗,又不得圣心,倒也未必能被选上了。不过,昨儿个陛下却一反常态的去了她的宫里,之后皇次子又被送往太后宫里了,皇后又突然有了实权,也不知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了。紧接着,就是淑妃。淑妃出身名门,也育有皇子,也算是得宠的妃子,但论资历却是除阿史那皇后以外最浅的,年纪也是最小的一个了。德妃则没有儿子,就眼下来说,若是协力六宫的妃子要选出两个的话,那么只怕大家除了自己,都会希望另一个人选是她了。最后则是贤妃,亦是名门之后,只是位次排在四妃之末。
北周皇帝宇文邕当然明白几个妃子的谋算了,若是自己对阿史那心没有真心的话,就该就此离开,将一切都丢给阿史那心。可是自己并不想让她承担恶果,那还是由自己来绝了她们的心思吧。“身为嫔妃,你们帮衬皇后打理好后宫也是应该的。此后皇后若有什么交代的话,你们都需竭尽所能的为其效力。夫妻一体,向皇后效忠,就是向朕效忠,都听明白了吗?”
一听这话,原本满怀希望,觉得自己大有机会得到协理后宫权力的妃子们,立感失落无趣了。可圣命难违,唯有挤出笑容应命了。能够安慰自己的,唯有“以待来日”这个词了。不论怎么说,阿史那皇后都是异族公主,且她的母国野心勃勃,而陛下又心怀大志,总有一日,突厥汗国与北周是会起争端的。依照陛下的性情,到时候也必定会做出取舍的。这么一想,还有什么放不下,想不开的呢?陛下今日待阿史那皇后越好,只怕它日,阿史那皇后就会伤的越重吧?想想,也是挺可怜的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觉得自己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实在没有继续耽搁功夫的必要了。“好了,朕要交代给你们的话,都已经交代完了,朕还有奏折需要处理,就不多做逗留了。你们若还有什么事,便跟皇后说吧,如今你们的事情都由她管了。”
此言一出,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带领一众妃嫔们恭送宇文邕了,“臣妾恭送陛下!”话毕,倒也象征性的领着众人往外送了几步。而后那宇文邕倒也是识趣的,主动开口让自己留步了。自己当然也不想再跟他多客套,劳累自己的玉足了,顺水推舟的接受了他的意思,只站定原地目送他离去,而后又领着众人回归原位了。“各位妹妹再坐一坐吧,本宫还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一众嫔妃们早就料到阿史那皇后刚刚正式掌握实权,定然是要在大家伙儿面前大展威风的。此刻闻听此言,自是无一人意外的了。大家都顺从的坐回原位,静候着阿史那皇后的“教诲”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本就是强国公主出身,又自幼深受父汗的宠爱,出嫁以后,宇文邕和叱奴太后对自己也多是礼让的,这些个妃子们至少在明面上也都是没有胆子不敬自己的,因而眼下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好怯场的。不过不怯场是一回事,自己倒也没有非要拉拢人心的必要,但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难看,自己给自己找个刻薄的坏名声。“从前确是本宫让你们不必前来请早安的,不过从明日起,还是按照原有的宫规行事吧。本宫初掌后宫事务,自是对各项事务都不熟悉的,不过最少也晓得整个后宫都该由本宫照管的。各位妹妹与本宫一样,都是陛下的妻妾,也该算是自家姐妹了。本宫既为后宫之首,自该好生的关照各位妹妹们的。”说到这儿,目光落定于库汗姬的面上了,“对了,本宫一早便与婕妤商讨着,要在本宫宫里办个塞外小食的小宴会的。本宫想着大家常聚一团,有利于姐妹之情,而且也便于我们彼此了解。眼下本宫了解最多的便是婕妤了,本宫晓得婕妤善于厨艺,也精于乐舞。这厨艺呢,也可让我们一众姐妹们同享口福,增进感情了。至于乐舞,本宫听说中原的大家闺秀们也多是精通音律的,那么中原与西域的乐音倒也能互相切磋,共同进步了。至于旁的妹妹们都有什么长处,本宫也会慢慢了解的。这么一来,本宫也能晓得在何事上,应当寻哪位妹妹襄助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