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立时诧异的瞪大了双眼!宇文邕可有些日子没去过贵妃那儿了,好不容易去了一次,竟然就抓住贵妃母子三人的错处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不对,这么一想的话,还是自己让宇文邕去看皇长子的呢!宇文邕该不会以为是自己故意的吧?那自己可真是太冤枉了啊!“贵妃母子三人犯什么错了?你又是怎么处置他们三个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如实作答道,“宇文赟这个逆子,小小年纪却凶狠残暴,只因宫人唤他早起温书、练功,便活活的打死了宫人!至于贵妃,自然是知情不报,替那逆子百般遮掩,犯了包庇之罪了。若非我今日去了这一趟,宇文赟又自己心虚,这事儿怕真的就要被他们母子遮掩过去了!还有那宇文赞口口声声的说贵妃没有错,竟还说贵妃宫里的人是自愿为宇文赟欺君的!从前我也觉得贵妃性情柔善,可经此一事,我倒是重新认识她了!为了她的儿子,她亦能无视人命,甚至助纣为虐!而宇文赞也是个眼瞎心盲,不分是非的蠢东西!宇文赟如今这般年纪,就已然背上了人命,我虽不能让他以命抵命,但也绝不能轻饶他的。我判了他杖刑五十,又命他受刑过后,去往御花园做洒扫。我的本意就是想让他长记性,也想让他明白宫人的不容易。可是我才打了他十五大板而已,这个不中用的废物就昏死过去了。我总也不能继续打吧?可就此赦免他,也是绝对不行的,便也只能分期施行了。瞧着这次他只能挨十五大板,我便决定分四次施行了。前三次,每次都是十五大板,最后一次,五大板,打完以后,就让他立即去御花园上工去。我也跟他明说了,若是他做不好御花园的洒扫,就去各宫收拾虎子去!再不行,就真的将他贬为庶人!至于贵妃,包庇罪,加教子不严,两罪并罚,我决定让宇文赟和宇文赞都离开她。在来你这儿之前,我便已经将宇文赞送去母后宫里了,往后宇文赞便由母后亲自抚养。至于宇文赟暂时先不迁宫,现下他还在昏睡着,之后还需继续受刑,再之后,我打算先让他搬去宫人的住处。至于宇文赞,除了迁到母后的宫中以外,还需闭门反省。我想日后有母后教导他,总归也该有些长进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皱眉不语,陷入沉思。宇文邕的心肠确实是够狠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皇帝,即便他也言明了不会让宇文赟给那个枉死的宫人抵命,可是他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若是那个宫人在天有灵的话,也该含笑九泉了吧?只是自己也更害怕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宇文邕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下得了痛手的。即便这一回没有杀宇文赟,但是自己一点儿都不怀疑,若是有朝一日,真到了要做决断的时候,宇文邕也是会杀宇文赟的,甚至可能会亲手送他上路的!对待亲生骨肉尚且如此,那么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至于他对贵妃的处置,看似是手下留情了,实则也打中七寸了。贵妃有的,不也只是两个儿子吗?现在两个儿子,一个被送去了太后的宫里,另一个早晚也会离开她的,而且要吃的苦头还不少。身为皇长子却要在御花园里当洒扫,被众人看在眼里,又会作何感想呢?尤其是没有强势的母族依靠,再让宫中上下知道皇帝彻底的厌弃了皇长子,又将皇次子送去了太后的宫里,贵妃明显也是彻底的失了圣心,他们母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会坎坷异常了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思量再三以后,终于下定决心了。立时直视着阿史那心的双眸,神色亦变得格外的认真严肃了,“心儿,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我觉得我们必须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你在北周的位置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愣了一下,宇文邕这是要做什么啊?真的要向自己兴师问罪了吗?不过也不像是那样的啊,那他到底想要怎样啊?宇文邕的心思实在是太过于深沉,自己当真是读懂不了他啊!“你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北周皇帝闻言,心觉苦涩。阿史那心并不傻,理该明白自己的意思才是,可是她不明白,还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多有提防吗?“好,那我就先直说吧。从一开始,我便是以北周的中宫皇后之位,求娶的你,眼下你的的确确是我的嫡后。中宫皇后本有管理后宫之权,你既当了这个皇后,我也理该放权给你的。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仅仅是我北周的中宫皇后,同时也是突厥汗国的公主。我想你不怎么管事,实则也是因为有这一层顾虑吧?我现在想问你的事情,便是你究竟想不想手握实权,做北周真正的皇后。我是真心实意的向你发问的,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说你想做北周真正的皇后,我就会让你真真正正的握有实权,做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宫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