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顾清时在十八岁前被塔主培养的是,用各种生活用品杀人,刀叉,花瓶,钢笔,袖针,都是触手可及,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武器,因此对它们运用得更为熟练。
根据现今的身体反应,他似乎对那些工具生疏不少,唯独延续了锁链的继续应用。
至于枪,还算精通。
“如果说不上擅长,那就再学一次,我教你。”陆凌弓下身子,刻意贴在耳边道。
顾清时没有避开气流擦过:“你这会儿的心思太重了,危机在前,上面还有超高级,不收敛一下吗?”
“是吗?我觉得明显点,能让你看明白,就算刚刚好。”
陆凌摸着他泛凉的手,扣下扳机。
砰!
第一下。
阁楼床上,顾清时从薄帘里起身,看了眼陆凌随手放在床头柜的枪。
他伸出手还没摸到,就被陆凌裸着上半身抱紧,抓住手:“想干什么?”
顾清时睫毛落下:“不会,想学。”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教你。”陆凌埋入顾清时颈窝,拽着他倒下,“还早,再休息一会儿,第一次大疏导,你累了。”
子弹飞出的瞬间,击碎画面,旋进天狼体内。
砰!
第两下。
庄园地下室里,陆凌帮顾清时穿好防护服,戴好护目镜,拿出一把专用训练枪:“只演示一遍。”
他熟练拆解,快得几秒内就组合完毕:“上弹夹,推保险栓,拉套筒,然后扣扳机。”
“就像这样,很简单,”陆凌牵起顾清时手,面朝红靶,“手指要在前面,等开枪的时候,再放进这里。”
手指交叠的那刻,砰地巨大后座力,震得顾清时眼皮一眨,而陆凌抓住他的手格外稳定。
“塑料弹,剩下的你自己来,如果能全中十环,就给你真的,”陆凌松开他轻颤的指尖,不觉笑了下,“其实就算你不学,也没有任何影响。在我这里,你不会有用上的机会。”
“是吗?”顾清时蹙起眉毛,砰砰砰数声回响训练房间,“我不玩过家家。我要真的,你那把。”
陆凌坐在后排沙发上,瞟了眼被打烂的红心,啪啪鼓掌,但笑意不达眼底:“真不像第一次碰枪,对我说谎了?”
“没有。”
子弹在顾清时否定的那秒,噗嗤穿入天狼眉心。
砰!
第三下。
卧室书房内,陆凌猛地关上门,把穿着黑袍的顾清时甩到桌面上,撞得书本散落一地。
“我教你用枪,给你枪,是让你冒着风险偷偷跑出去杀人吗?顾清时。”
顾清时抬起下巴直视:“与你同队的哨兵参与贩卖低级向导,被热心民众发现举报后,就扔进去关了一个月,今天直接被无罪释放了。”
“你是他的队友,明明知道,全程视若无睹,还在新闻上为他开脱担保,这是你作为初晓成员该做的吗?你既然不能动手,我出去杀他有什么不对?”
“哪里都不对。”陆凌扯下顾清时的袍子,“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心里没点数吗?体术也差得连门口的保安都打不过,他还是个普通人,又或者,你觉得你在大庭广众下,开枪之后能跑出去?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如果你就此暴露,我两年前大费周章地救你出来算什么?嗯?”
顾清时举起枪,对准陆凌头,猛地扣下扳机。
咔哒,空弹,无事发生。
他面色不变,看着没有丝毫诧异的陆凌道:“你在我行动前,卸了子弹,不是吗?你知道我要出手。”
“你不也知道我会做吗?你看的所有报纸,都是我亲自送到你手上的,对于上面的内容,我们两个都一清二楚,”陆凌压下身子,换了种偏柔的口吻问,“想杀他,有两种方式,第一个,得到子弹,第二个,告诉我。”
“告诉我,你想杀他,我就帮你。”
“怎么样才能给我?”
陆凌眼神变冷,没说话,仅仅是瞧着顾清时不放。
“……我知道了。”
顾清时放下枪,抬手解开最上方的衬衫纽扣,微微后倾舒展身子,仰起头,盯人的眼神不软半分。
“今天要什么疏导?接触还是非接触?”
“就像我之前答应的你救我的代价偿还,除了身体和精神深度结合,我都允许。”
见状,陆凌俯下身:“一个月前才做过,不需要。”
子弹从枪口发出,咻一声没入天狼毛发间,发出爆响。
就见三点成线,轰一声连环炸开崩裂,高级异种呈圆形倒了一大片。
弥天的爆炸声中,顾清时回过神:“如果现在还有吉尼斯世界纪录,世界上最会耍赖的人,肯定有你的提名,要是再早点时间,各国会很感谢有你这样的武器天才出现。”
顾清时换的只是普通的子弹,不是陆凌专用的特殊子弹,能打出这个效果才有鬼了。
“下次作弊,可以再明显一点。”
他从陆凌手心和枪之间抽出泛麻的手,啪地推开他贴紧的身子:“你自己慢慢玩吧,还有两发。”
“要出手的话,戴手套。”陆凌递上。
顾清时垂眸落到那个“L”上:“有字,不要。”
“我已经破例劝第三次了。”陆凌看着顾清时,手上不忘砰一发子弹打中天狼眉心。
顾清时皱了皱眉:“不……”
轰!子弹炸开,爆裂先起。
陆凌微微低头,与他平视:“顾清时。”
一听到他这种带上警讽意味的语气,顾清时轻啧一声,转身就走。
“那就不要去了,会脏手,我来解决。”陆凌语调缓了几分,攥住他手腕,扯回怀里,“你行动,这个赌我就输了,不是吗?”
还没等顾清时回应。
砰!
第五下。
棕木色桌面上,顾清时头抵那,急促喘息,扣住桌子后缘的指节红白交映,周边湿润散开,染了旁侧皮椅一片深色:“我让……你停了吗?”
“没打算停,看你很艰难,缓一下,”陆凌衣冠整洁,从上方环住他腹部,贴近下方凌乱的领子,“刚刚是第一颗。这才是第二颗。”
硬物冰凉挤入的刹那,顾清时瑟缩着绷起脖子,咬紧牙关:“——恶趣味。”
“你不是喜欢用自己身体,谈条件吗?我说完,你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陆凌手指使劲往里一推,“你看,吞吞吐吐,搞这么狼藉的是你自己。”
“闭嘴。继续。”顾清时垂下头,耳尖发红,阖上眼睛不去看。
……
“够了,”顾清时脸贴在桌面上,眼角挂着欲坠的水光,“五颗,够他死了,陆凌。”
那手对着他的下腹,轻轻一按,顾清时就向上弓起身子,飞了满桌:“……我说停下。”
再度塞进后,陆凌才翻转他身体朝上,反问:“刚刚全程由你主导,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但它是我提出来的,你下命令的时候,是不是搞错主次关系了?”
说完,陆凌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枪,卸掉弹匣,反手朝下倒出。
一颗,两颗……十颗,落在顾清时的腰上,闪着凉光。
顾清时瞳孔一缩,迅速别开视线:“要是杀完他还有多的,就全部对你。”
“可以,前提是,你能保住的话。”陆凌说得很慢,慢到捡起一颗,刚好埋入尽头。
……
“没了,最后一颗,比我想的快。”陆凌撩开他遮住眼睛的发丝。
只见顾清时黑眸迷散,肌肤粉白,手脚失力瘫在桌上。
“真美。”他挑起顾清时下巴,顺着唇吻下,另一手抵着小腹狠狠下压。
那一刻,顾清时顿时清醒过来,挣扎着直起身子,想推开他,却被他的体重压制,动弹不得,全身在陆凌怀里抖得像只被漫天烟花吓到的小猫,仅能发出一串细微的破碎音节。
叮,叮,叮。
金属接连敲击地板,清脆悦耳。
陆凌目光极速地扫了一眼下方,安抚性咬着他耳朵:“可惜,你只剩第二个选择了。求我,我就帮你杀他,顾清时。”
“……你故意的。”顾清时头往后一垂,刚见到倒立的窗外,就闭眼晕了过去。
轰一声,漫天白光笼罩昏暗的书房,天狼的身体沿着视线的延伸,不断化成碎片,散去。
顾清时靠在陆凌怀里神情微凝:“他死了吗?”
陆凌以为他在说那群天狼,有点意外:“为什么会问这个?看一眼就能明白的事。”
“我说那个人,贩卖向导的队友。”
“他?”陆凌顿了顿,旋即明白什么,带着点笑意低下头,“你刚刚在想什么?”
顾清时扭过头:“没想什么,你只需要回答就可以了。”
“你看过,报纸上有,后面我例行出大任务,全队幸存,就死了他。”陆凌把眼睛撞进他的视野,“如何?满意吗?当初没问,你也不说,只是跟我缓了情绪,意外地给了我几天好脸色看而已。”
“手给我。”顾清时目视前方,掌心向上,陆凌没有再追问,只是与他交握,听他冷声道,“我要开始疏导了,为了效率,这次,你没有主导权。”
“以后有就可以了。”陆凌抬头看着斜对面山崖之上的白狼王。
红月昭昭之下,它正龇牙流出满嘴口水,一会儿朝向下方的向导墓碑,一会儿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没有半分之前的可交流性与智力,就跟个纯粹的超高级怪物一样。
“越快越好,卡——”
瞬间,那几近是成倍爆发的精神力,引着向导素,逆陆凌全身血流而上,洪水般充斥许久未通的疏导路线。
那胀痛逼得陆凌额角青筋凸起,咬牙嵌住顾清时下巴,字字重音:“跟上次温泉相比,是不是太粗暴了点,顾清时。”
“是吗?我一向如此,倒觉得还好,况且又出力又费神,累得不是我吗?”顾清时又加了几分力,肆意穿行其中,“你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
“接受?”这完全说不上是接受,全是陆凌在硬抗。
他额头冒汗,实在顶不住了,伴着手的坠落,咚地跪在顾清时身边,抬头便见顾清时瞧着他,任由月光打下的光影,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还没看清,顾清时就骤然收住精神力,指尖一抬,从他手里溜走,然后摸过他的鬓角,弯下腰,亲了亲他的嘴角:“去吧,疯狗。”
“看来你想起来的东西不太愉快,刚刚是故意的,对吗?但是——”陆凌眼底嗜着点挑衅,一把拉下顾清时摇摇欲坠的身子,拥进怀里,“别硬撑,该晕就晕。”
顾清时视野暗下,缓缓闭上眼:“七十九,狂躁率……大概。”
“刚刚好。”陆凌双手抱起顾清时,砰一发白子弹射出,把他送进衍生空间,收好子弹,放进胸口的兜里,凝视看戏吃瓜的白狼王,“你的身上问题不少,不过接下来,就是我们俩的事了。”
下一秒,陆凌闪身出现在白狼王头顶,捏起拳头,正对它脑袋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