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无限坠落,掉进刚闭合的初晓圆盘之下。
一只手推开悬浮车门,林囡穿着碎花裙,把昏迷的林囝交给医疗部门,匆匆忙忙赶去全息战略室,里面的人声再喧哗,也盖不住有人扯着嗓子大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门口的看护正要拦截,还没靠近便被一道散开的A级向导精神力抚得呆滞半秒,林囡趁机推开门,易京峰发火的声音顿时清晰。
“监控监控没有,问能不能进去,你说启动后不行,问能不能中止,也不行,还有,问存活概率有多大,你说百分之一,”易京峰的圆球发型快要炸开了,“我出门头被麻雀当成鸟窝拉屎的几率都比这大!”
“好啦,臭脾气,你回来是不是没接受疏导?要我帮你吗?你这样又会被0号骂的。”林囡声音褪去不少稚气,轻松之下,含着点未散的伤感。
易京峰愣了下,转头便见一名个子小巧的女生捂嘴笑他,相比过去幼脸上的大五官,现如今舒展不少,更为和谐。
他试探性地喊了句:“林……囡?贪吃鬼?”
林囡一拳头砸在他头上:“叫姐姐,你只比顾清时大两岁,现在我是最大的了。”
“你恢复——”
“这些话后面再说,”林囡打断,看着简宁与众人诧异不同的了然,“我来就一件事想问,如果疯狗和顾清时都在里面,逃出来的概率有多大?”
简宁瞬间拍桌站起,一改从容:“陆凌也在?!”
“你竟然不知道?”看她骤变的表情,林囡瞳孔放大,“这么关键的行动,疯狗没传讯?”
易京峰不说话了,严格来讲,这是初晓内部沟通的问题,他们算半个门外人。
“我这边没收到,”简宁点了点太阳穴,“他……”
S级空间异能者忽然呵笑:“早在你们把十二岁的他带回来之后,我就说了,幼时六年的走失经历,注定让他的秉性是没有立场,只有随欲而为。”
“在初晓那几年,他老师顾若云是唯一能管住他的人,但自从她死后,就没有链子能栓住他了,不管什么时候,疯狗就是最大的未知数。”
简宁陷入沉默,想起那个被顾若云从塔内带回来,浑身脏兮兮,不会和同龄人说话,只会跟一只野狗抢食的犬孩:“顾若云当初也说过了,那是必须遵守的约定,毕竟他是林歆……”
“等等啊,”他们都不回答关键,易京峰不想再拖了,“现在是你们回忆往昔的时候吗?你就明说,疯狗在,再算上他们俩个联手,能有多大几率出来?”
简宁回神,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任何一个字。
“没什么好瞒他们的,”她斜前方,位于主位的那双湖蓝色眼睛回答,“如果疯狗在,他们能出来的概率为——”
“0!”
“刚不是还有百分之一吗?怎么加一个疯狗的存在反而低了?”辛姒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站在未知迷雾涌起的湖泊之外,盯着手背上的小老鼠,“简拾仁,你没开玩笑吧?”
小老鼠甩甩头,吱吱叫:“林囡复述的,如果顾清时一个人在,杀一杀还能逃出来,疯狗在就不行了,多的我妈没说,还有毛毛虫醒来后,你们要尝试联系他。”
“我背着她来的,不能一直蹲在厕所,先撤了,有消息再找你们。”
“好,麻烦了,”辛姒手落地,它撒腿带着悉悉索索的声音离开。
下一秒,辛姒身后又再次响起,她回头看了眼靠树醒来的毛毛虫:“醒了?你怎么样?林囡送他弟回去了,我们要留着接应顾清时。”
毛毛虫摆摆手,指了指挂在她耳边的蓝蝶,挥挥翅膀,示意自己没事,还把身上辛姒给他盖的蓝黑红夹克向上拉了一截。
“顾老,师怎么样了?”
“不知道,”辛姒沉吟片刻,走到他身边蹲下,“易京峰那个人自从救你那次把顾清时惹毛之后,常年被他屏蔽,你直连,通道应该还没关。”
“好那,我来。”毛毛虫闭上眼,沿着敞开的精神通道摸去,而后迅速撤离,“他在,睡觉。”
辛姒眉心皱起,像是回忆起幻境里顾清时那些不同的表现:“心这么大,和疯狗待在一起越久,就越不像他以前。”
“等他醒过来后,立刻联系。”
“好——”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顾清时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也没有彻底清醒,整个人迷迷糊糊,像睡在一团棉花上,软软地,陷进暖和的怀抱里。
起初,陆凌的那只手仅是抚平他的眉间,顺着他清白的侧颊,将戴着黑手套的大拇指放在他红润的唇上描摹。
顾清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仅感觉它越按越使劲,沿着微启的牙关探入,下意识用舌尖推了一下,却反而让它跟着自己的回退,进得更深,逐步搅动增加。
而他身体就像两个极端,一面是冰的,一面却是热的。
不过陆凌在后的体温并没有传达到前方来,来到顾清时前方的,是另一束带着点刺痛的火,总是用掐咬压,来求得他细微的轻哼。
它只在右边,刻意避开在左胸的所有触碰,似是知道此刻被风吹的前侧给不了什么反应,便毫不犹豫地单指点进后侧。
顾清时朝陆凌胸口埋了埋,急剧颤抖的眼皮,正对抗着想要睁开。
“不可以。”
毋庸置疑的口气,同样的招式。
顾清时又中了一层,失力停下抵抗,像个安分的瓷娃娃一样,被放在手心里把玩,全程说不上半分阻涩,带着水从唇角延伸向后,任由无穷无尽的触探叠加。
从公式化的轻缓,到骤变的急促,大概也就一个点,与顾清时抵在陆凌胸前发出哼唧的差距。
那声音很轻,轻到勾起陆凌加重的呼吸,但他只是遵守自己最开始的意图,仿佛只要失去那个正当的理由,他们的一切细线都会被逐步升高的体温烧断。
顾清时可管不了什么断不断的了,脑子浑浊不堪,跟浆糊一样不清晰,明明周围的事物都是模模糊糊的,却独独留下被有意挂在弦上不发和渐渐累积的快感一清二楚。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只能咬上陆凌的制服,衔在嘴里。
好在陆凌还愿意附耳回应:“忍一下,还不够。”
顾清时也不懂怎么样才算够,他只知道每当触及阈值的时候,又回归于平静,然后再攀登下次的高峰,即将抵达时倏然回落,整个人被席卷的滔天波浪翻滚,步步上推。
上次,或者说以往无数次,陆凌都喜欢玩这一出,而顾清时早已无法抵抗,甚至会期待冲破高口的那刻。
仿佛是终于达到陆凌的要求,一个朝前地狠压,顾清时倏然张开全是水汽的黑眸,向上仰起头,挤出的语调变音正好迎上陆凌的唇,由他吞咽。
同时,那满地的湿润也飞出一片,漫进岩边的水道里。
“继续。”
不知是因为异能,还是什么,顾清时还没看清陆凌低声说话的神情,再度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