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姬稳

还好，刚经过维修的大门没有遭到任何损害，是被正常打开的；而好巧不巧卡着下朝的时间来大殿的也不是什么狄人公主。

准确来说是西昌王子——好吧我是说甘楮臼。

甘楮臼当然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一队西昌士兵押来的，那幽怨的眼神像憋了一百种方法诅咒我，让我实在说不出“哎呀好巧啊今天天气不错哈哈”之类缓和气氛的话。

我只能选择比较常规的话来询问现状：“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交给西昌处理么？地方监狱关不下了？但洛京监狱也紧缺啊。

我开始认真思考洛京监狱现状。

这几年大周抓了不少犯人来着，上到作乱大罪下到售卖非法商品，整顿官场风气更是没结束呢，所以我们监狱也不太够用。

刑部前阵子上的翻修牢狱申请现在都没批，这很正常，沈昭的公府扩建计划也没轮到……

西昌使臣显然不知道我这一串的灵活思维发散，他认真解释现状：

“太守说，此人身犯数项大罪，死不足惜，但身为太守胞弟，实在不忍夺其性命，又恐其日后作乱。思前想后，觉大周素有贤名，远胜西昌小地，定能依法处置！故来此以求审判。”

总之就是很冗长的充满敬语的外交措辞。

而且怎么感觉这使臣洛文比我强。

511.姬稳

但我也大致明白了。

首先，西昌虽然仍是独立政权，但和云州一样，名义上也尊咱是共主，这算是归顺的表率，看来甘楮宜把反对势力清理得差不多了；

其次，为了名声和小时候的兄弟情谊（是的，黄壹说这兄弟俩小时候居然关系不错），甘楮宜希望我们留甘楮臼性命，不要下死手……

最后，这是甘楮宜在委婉提醒我们洛京监狱系统该修了！我应该赶紧批准蔡悝之的，不然就是在丢洛京的脸啊！

我自信地点了点头，示意了解此事，又看了惊云先生一眼。

惊云先生瞪了我一眼。

……我感觉我这次干得挺好呀，又有哪里疏忽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不想了先下令：

“好的，从西昌来辛苦了，外使你先带他们去接待馆，蔡司寇带人先把甘二押到临时牢房，过几天讨论一下怎么处置，沈仲宰想一想答复文书。

“——哦，少司农记得提醒黄壹起床，一觉睡到中午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以及沈昭找他有事。

“散会，不是，散朝！”

512.王惊云

很快，我们聚在一起讨论甘楮臼的处置方式。

以及姬憨憨，你上朝的时候系带就系反了，怎么现在还是反的？那么明晃晃的针脚露在朝堂上不丢脸吗？

等等，不是说让你现在绑腰带！太不雅观了！

咳，制止了在大庭广众还一群高官的会议上突然抽风的姬憨憨，会议继续。

真要说对甘二的处置，也不难。

差点儿的，在诏狱给他找个贵族专用雅座，关个半辈子，逢年过节送点刑部慰问品，也不算过分；好点儿的，在王畿郊野给他个小房子，再派几人监管，当个庶人衣食无忧，也是常见选项。

西昌也不会说什么。

我们正商讨着，准备结束这次不会太长的会议。

但黄壹突然发话了：“那啥，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啊……”

513.王惊云

我一听，来了兴致。

众所周知，除非事关农部，否则别说开会了，黄壹连上朝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