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回宗门的时候,曹琮早已经在主殿等着他了。
其实在山脚沈清澜就遇到了严铭。严铭虽然没跟随一起前去,但山外宗内的事他都处处留意,知道这次沈清澜受了大挫,宗主震怒,他们回来一定会被追责。
“先带阿迟去疗伤,不用管我。”
严铭一向对沈清澜的决定都万分信任,但他也知道沈清澜总会勉强自己,就比如现在,需要疗伤的不止温迟。可严铭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
“好……江临他们已经到了,你……保重自己。”
严铭从沈清澜的怀里接过温迟,带着她飞身去了宗里的医庐。
温迟这个觉整整睡了七日。
听不见系统的警告、感受不到外界的恶意,如果不是一直在耳边听见人叫唤,她可能能这样躺倒宇宙毁灭。
“烦……滚……”
温迟胡乱在空中抓着,双手手腕忽地被谁捉住了。
“伤得好重,不过好了很多了……看来这些晚有了作用……”
温迟是被这句话硬生生吓地睁开了眼。
太可怕了,就好像什么跟踪她的跟踪狂欲行不轨,温迟瞪大眼,才发现眼前之人格外熟悉。
“黎榆?!”
见温迟认出自己,黎榆拧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
“整整七日了。”
这几日的梦做得温迟很舒坦,给她一种穿书不过是一场幻梦的感觉,没想到“醒来”见到的还是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
努力不去想这些烦人的东西,温迟感觉自己的双腿双脚似乎垂坠在“温水”里,这“温水”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还挺舒服的。
温迟感受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地方真是格外熟悉。
不是,这是哪儿啊?!
……这不是她自己的灵府吗?!
温迟身体被黎榆禁锢得动弹不得,不由得质问道:“黎榆,我的灵府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我发现我从上禁地之中吸收了内丹之后,力量确实要比之前强些,又因为之前宫主和我……双修过几次,我那天晚上想了一会儿就进来了。”黎榆有些吞吞吐吐,“后来试了几次,只要想的话,凝神静气就可以。”
“我允许你进来了吗??”温迟气愤质问。
“宫主不愿,我是进不去的。”
“你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感觉到的。”
温迟彻底没招了,她的灵府大门不仅对黎榆完全开放,连她下意识都没有拒绝排斥黎榆。
太诡异了。
“……你这是骚扰,下次不准了。”
黎榆没回答,只是松开了攥住温迟的手,将温迟小腿间起伏的“潮水”往她小臂和大腿上仔细浇过去。
“灵府里的灵气最纯粹深厚,现在宫主伤得太重,只有我能进宫主的灵府帮宫主治愈……”
黎榆回答得坦然。
虽然确实感觉很不错,但温迟还是不太适应黎榆的手在她手腿上似有若无地触碰。明明以前*在他身上的是自己,当时竟然没觉得有这么奇怪。
“现在外面几时了?”
“卯时,宫主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温迟正好也不想赶紧醒过来,她比较关心黎榆被言无缺带走后发生了什么。还没等温迟开口问,黎榆倒是眉目柔和地先开了口。
“言无缺说,这都是宫主的计策,他只是适时出现,助宫主一臂之力。”
说到这,黎榆垂眸,掩住了眸中失落:“一切都如宫主所愿。”
都如她所愿吗?
温迟想,可能吧,她顺利完成了主要剧情,看起来一切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虽然不是事事都那么顺,但没想到言无缺有意无意都完美地配合完成了这样的计划。
只是黎榆看起来没那么开心。
不过他怎么想温迟觉得不重要,至少他现在黑化值和好感值双高,黎榆的数值已经很久没威胁到她了。虽然刚刚黎榆的黑化值莫名涨了5点。
“你现在可有能耐了,修为快赶上我了。”
温迟无奈又莫名欣慰,可能自己是他的老师吧,再加上全书最大反派的设定,黎榆成长得太快了。
“魔道的未来看你了,到时候打败沈清澜不在话下。”
“言无缺很懂宫主。”黎榆喃喃。
“或许。”温迟不否认这点,毕竟言无缺这人确实对自己随口胡诌的计划理解得过于透彻、入木三分。
“幽冥老太说,宫主选择带着我,是因为只能是我。”
“这么说也没错。”温迟也并不否认这点。
也不知黎榆心里在想什么,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想开什么一样苦笑一声。
“我会陪着宫主,宫主想要的,我会帮宫主得到。”
黎榆老是说这种话,似乎要向自己证明无数次。
见黎榆这么正经,温迟自己倒是不好再像以前同他玩笑打哈哈,将要说什么,只听得灵府外传来动静。
“没事的,宫主想见我就唤我,我会来的。”
彻底睁开眼,温迟感觉到的是明灭在眼前的烛光。
似有若无的温暖触感从身上消失了,温迟觉得有点不适,下意识裹紧自己的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过了片刻才看见周围的环境。
是似曾相识的剑宗药庐,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